两个刚认识的男人,说这种话多少有点诡异,不过意思对了就成。
江牧椿坐在椅子上,转过头,语调平稳:“我没洗澡。”
“好巧哦,我也没洗。”
“脚也没洗。”
简淮瑜坐直眼睛一亮:“能洗吗?”
他没打算脱鞋,计划弯着腿在床沿睡。
江牧椿点头:“能。”
凌晨的小木屋,江牧椿举着灯手里提了两双拖鞋,身后简淮瑜抱着热水壶缩着脖子。
水箱边摆了块石板,浇了两勺水冲干净。
江牧椿把灯挂在杆子上,水倒在盆里兑温乎:“你先来?”
简淮瑜拖鞋脱袜子:“行,那我不客气哈。”
脚踩上石板的时候,“嘶!这不得给冻窜稀……”
“不好意思,我忘了。”江牧椿抿了下唇,没笑出来,连忙往石头上倒温水。
两人轮流洗完,简淮瑜踩着拖鞋往房间里走:“诶,这边上厕所呢?”
“你放眼望去都是厕所。”
“野的?!”
江牧椿举起手里的灯,想起他刚踩了冷石板,善意提醒:“回去喝热水,尽量不闹肚子,闹肚子记得提前找个好方位,用铲子挖个坑。”
第4章我是你债主
床不是标准尺寸,2米2的被子抖开,被角几乎耷拉到地面。
身上刚烤火的热量,冷风一吹散的无影无踪。简淮瑜带着寒气,泥鳅似的钻进被窝,还没等他靠抖生热。
江牧椿掀开被角,手腕一甩热水袋直接滑进他怀里:“注意点别感冒。”
“哦。”简淮瑜抱着热水袋,靠墙平躺,尽量多腾出点空隙:“睡了。”
江牧椿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尽量不让热气跑走,床比看起来还小,他的手臂无意间碰到简淮瑜的胳膊肘。
身旁的人没睁眼,一套小动作把热水袋挪到中间隔出楚河汉界。
“抱歉。”江牧椿往外挪。
“确实。”简淮瑜在旁边沉默了片刻,“你胳膊肘好像寒冰杵。”
“……”江牧椿。
“开玩笑的。”简淮瑜噗呲笑了出来,“我没那么矫情,热水袋放中间更暖和。”
二十分钟后,江牧椿的呼吸变得平稳,简淮瑜侧身撑开眼,看到他双手放在肚子上睡得很安详。
草原上的无序风声,吹散他逃亡般的情绪,简淮瑜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余光扫到火炉反应过来房间湿度太低,轻手轻脚爬下床,给琴塞了加湿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