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椿都觉得自己是绑匪,拿着刀架在简淮瑜脖子上威胁:“八百万,不给就撕票。”
电话上的分钟数跳动,江牧椿盯着屏幕:“我没算……”
哥哥:“那我这边和您商量一下,麻烦您照看我弟弟,之后他愿意回家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派人接他,到时候费用随你开。可以吗?”
简淮瑜被他哥的霸总语录震惊,没等他反驳。
江牧椿就已经开口:“好的。”
“不?好什么啊。哥!你霸总小说看到多了吧?这么放心把我交给陌生人吗?”
哥哥冷笑:“还不是你让我们担心,手机坏了也好,有事借人家手机找我。妈妈先和你说话。”
妈妈嘱咐了几句,让他跟着江牧椿去买点生活用品,别自己胡思乱想。
简淮瑜撞车的情绪纯属脾气上来了,眼下听妈妈这么说,心里一酸。
妈妈叹了口气:“哎,淮瑜,你好好散心,妈妈等你回家哈,多拍点照片回来给我看哈。”
“嗯。”简淮瑜无奈,“妈我手机坏了。”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还回去,重新打量了几眼前的人。
简淮瑜依着墙,想不通江牧椿脑子在想什么。明明还卡的时候,还是一副有数的样子。
江牧椿弯腰从柜子里拿药箱,咳了声:“我是正经生意,客人您别用看绑匪的眼神看我。我怕您一个人在这出事,毕竟您打算顶着血,抹黑徒步10公里。”
“哦,行吧。”简淮瑜撑了撑后腰,“谢谢江老板”。
江牧椿朝着他笑笑,用镊子夹了棉球:“那上帝,咱额头来点药。”
简淮瑜接过镊子:“别喊上帝,我这和流放差不多。”
“古代是流放边疆,现在不是。”江牧椿拿着屏幕给他当镜子,“既然来了就放轻松,你听过那句话吗。”
“哪句?”简淮瑜疑惑,问:“新疆你不用宣传,有钱自会出发?”
“嗯。”江牧椿示意他手别停,上药。
于是简淮瑜凑在熄灭的屏幕前,棉球压在伤口上,比起疼,他先注意到身后橙黄色跳动的火焰。
原始的木柴燃烧的火焰,压过头顶的电灯,像是要将一切都吞噬,烧得连渣都不剩。
耳边传来江牧椿的声音,他说:“无论哪你带着什么心事,来了新疆,天地辽阔,人如尘埃,当你开车到这时,风会把烦恼吹离喀拉峻的草原。”
简淮瑜抬眼看到墨绿色的眸子中倒影着跳动的火焰:“我还以为你会说日照温差大,人会像水果一样变甜。”
江牧椿垂着眼睛,朝着他勾着唇笑:“客人,这只能你自己体会。”
简淮瑜“哈”的笑了:“那我好好适应适应。”
手指关节碰到屏幕,屏幕亮起:“03:27”。
额头擦破的皮消完毒,简淮瑜从手腕上取了根头绳,把平时因为要做造型有些长的刘海绑出个小啾啾。
“你……”江牧椿扫了眼他头上的绳子,淡粉的头绳有点扎眼,“挺好看。”
简淮瑜把镊子放回药箱,直挺挺的躺下去:“好看在这多看看,等天亮再走。”
既然有换洗的床单,他躺的很肆无忌惮,脏了明天再换,人家走10公里送他还没拿着报酬,简淮瑜多少有点抱歉。
他往旁边挪了点,拍拍床垫:“咱一人一半,不占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