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得好近,撩开宿衣凌乱的长发。
“我想让你陪我。”
宿衣咬着牙。
一部分身体坏掉了,被过度使用的后症。
“我当然要去,苏医生。”
“好吧。”苏雨裁终于起身,捡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早餐在餐厅,我就不送你啦。”
又是独自坐上苏雨裁的车。
冰雨打在车窗上,宿衣靠着窗,看自己的影子。
玻璃让她降温。
她没什么后悔的感觉。做上等人的一夜情,就像流浪猫被路人摸了一顿。
苏雨裁到底在追求多极致的刺激,宿衣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手也在不可自控地发抖。
并不是坏事,神魂颠倒的感觉消失了。现在至少能理智地敬爱她。
*
“你好!”
奇怪的客人。
宠医系着围裙,目光扫过她的脸。
好浓的腥气。
她的手悄悄去扣暗格,触到手枪。
“我找你的长工。”
猫都对她炸毛龇牙,厄里倪悻悻地看着到处乱窜的宠物。
“她不在这里。”
来者不善。宠医偷偷把手枪抽出来,上膛。
凌乱的女人,她得仰头才能看见那张脸。面无表情,看着楼梯的方向。
她知道宿衣在上面。她怎么知道的?
宿衣在二楼安顿一只住院猫,忽然感觉不对劲,小碎步跑下楼。
她一身整洁的新衬衣,身上留着山松针的味道。
厄里倪没理会宠医把枪口对准她。这次宿衣没跑。
她走过去。
“从我店里滚开,不然我概不负责!”
她真小,但真蛮横。那个宠物医生。
“你不要连累别人……不要在这里。”
哀求、恐惧。宿衣她不该。
自己不连累任何人,这里的猫都不会碰。
厄里倪讨厌猫。愚蠢而不识好歹的生物,和她一样。
她离宿衣越近,医生手抖得不敢开枪。宿衣从橱桌抓起一把水果刀,在她扑向自己的一刻对准她的脖子。
一步步后退,被逼进盥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