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在这村子里几十年,关系硬着呢。绝对不会露馅。”
“还有一件事。”苏晴看着他,眼神严肃,“从现在开始,我们以叔侄相称。你叫我侄女,我叫你孙叔。直到案子破了,这个身份不能变。”
孙福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受宠若惊中带着几分得意:“叔侄?行行行!那我就是您……就是你孙叔了!”
他挺了挺胸脯,像是突然长高了几分。
苏晴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那点小心思:“走吧,回去的时候演得像一点。”
“明白明白!”孙福殷勤地在前面带路,“侄女,走,孙叔带你去认认路!”
——
两人回到大槐树下时,几个村民正坐在石凳上聊天。一个抽旱烟的老汉看见孙福,招呼道:“福子,这闺女是谁家的?”
孙福笑呵呵地把苏晴往前推了推:“我侄女!城里来的,好多年没回村了。我带她到处转转,认认路。”
他指着苏晴,故意提高声音:“侄女你看,这棵树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还来爬过呢!那时候跟个假小子似的,爬得比谁都高!”
苏晴嘴角微微一抽,但配合地仰头看了看茂密的树冠,装出一副回忆的模样。
“哈哈,是吗?”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意,“我都不记得了。”
旁边几个村民都笑了起来。
抽旱烟的老汉磕了磕烟斗,感慨道:“这棵树可是咱们村的根呐!少说也有三百年了。你爷爷那辈人,都靠着这棵树乘凉呢。”
另一个老太太接话:“可不是嘛!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这树是神仙种的,保佑咱们村风调雨顺。”
孙福在一旁附和着,眼角余光偷偷瞟向苏晴,似乎在邀功。
苏晴的凤眼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把他们的面容、神态都记在心里。
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晚辈在陪长辈聊天。
孙福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装出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唉,村里的变化可真大啊。都见不到几个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抽旱烟的老汉磕了磕烟斗,跟着叹气:“可不是嘛。现在村里的年轻人,谁还愿意种地?都往城里跑了。”
孙福顺着话头往下接:“对了,我以前常去村西头的采石场玩,那边现在咋样了?”
他随手指了指苏晴,笑着解释:“我侄女她爸以前还在采石场干过活呢,我带她去那边转转,也算怀怀旧。”
头发花白的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眯了眯:“采石场啊?还是老样子,荒了好多年了,里头长满了杂草,连路都快找不着了。”
孙福点点头,正要再问,旁边一个穿褪色蓝布衫的老汉忽然开口:“不过前几天晚上那边好像有动静。”
孙福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笑容不变:“动静?啥动静?”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老汉摇了摇头,“是根生说的,他家就住在采石场边上,说是半夜听到有奇怪的动静。你们要是过去,小心点,可别遇到野兽了。”
孙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嘴角抽了抽:“叔,您别吓我。那地方荒了这么多年,能有啥野兽?”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咯噔一下。根生?怎么会是根生?
根生跟他不对付,这事全村都知道。
两人年纪相仿,小时候一起长大,本来关系很好但因为那件事几十年没说过一句好话。
要是让根生知道他在打听采石场的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苏晴站在一旁,凤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孙福的表情变化。她看到他眼神闪躲,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立刻明白这里面有文章。
“孙叔,”苏晴忽然开口,声音清脆,拉着孙福的胳膊晃了晃,“咱们过去看看呗?反正来都来了,我想去那边转转。”
孙福回过神,对上苏晴的眼神。那双凤眼看似天真,深处却藏着不容拒绝的锐利。
“行行行,”孙福挤出笑容,拍了拍苏晴的手背,“走,孙叔带你去。”
他转头冲几个老人挥挥手:“叔,婶,那我们先走了啊!”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老人们笑呵呵地目送两人离开。
走出十几步,孙福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苏……侄女,根生那老头跟我有过节,这事怕是不好办。”
苏晴脚步不停,凤眼直视前方:“什么过节?”
孙福叹了口气,脚步放慢了些,双手插在裤兜里,眉头拧成一团:“侄女,这事儿一言难尽。根生那人,嘴毒心窄,我跟他很多年没说过一句好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