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矜伸手轻弹了一下他睫毛上的雪花。冰晶从面罩与脸颊相接的缝隙渗进去。他打了个激灵,捶了陆矜一下。两人打打闹闹到了山顶的驻扎地。温藤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热,使唤陆矜帮他把帽子和外套脱下来。这座雪山不是什么极限运动场地,山顶有很多冬日游客。陆矜事先订了最好的酒店,据说可以看见日出。前台登记时,工作人员看见名字有些诧异。两人同时朝她比了个“嘘”,她保持职业操守,面色不变地将房卡递过去。“谢谢您。我们三天后就走,麻烦您等我们走后再发出去。”温藤礼貌地道谢。这是看世界的第一站。他来到了从前从未想象过的雪原。极少植物生长,看不见鲜艳的亮色,入目皆是苍茫的白。大雪纷飞的夜晚,他们依偎着互诉衷肠;寒冷的清晨,裹着毯子期盼日出。但房间朝西,两人只看见火红的太阳隐没在雪山背后。“没关系,我自己可以。”下山的路轻松许多。温藤没有再时时刻刻让陆矜搀扶,也许是因为身上的包袱轻了。当晚,两人落地滨海。一个与雪景毫无相似之处的城市。这里不需要厚实的防雪服,很容易被人认出来。两人就凌晨跑去沙滩散步。温藤捏着一个冲上岸的海星,对着陆矜“喂喂喂”。陆矜无奈地叉着腰,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海星换成贝壳。这次的海景房是真的能看到日出。两人没裹毛毯,就泡在泳池里抱在一起,看金黄的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对了,温藤还发现自己开始对海鲜有些轻微过敏,以前从没有过,但只是对螃蟹过敏,陆矜带去检查了一下,医生说可以吃蟹黄,不能吃蟹肉。温藤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都不能吃。第三站去到了草原。辽阔的、一望无际的绿色。农牧民族对娱乐圈关注不多。温藤入乡随俗,穿着当地鲜艳的服饰,溜着小羊小牛撒了欢地跑,累了又慢悠悠地围着陆矜转。大型帐篷住得温藤不想回家,主要还是舍不得一只特别会咩咩叫的小羊,不过帐篷隔音不是很好。陆矜害怕他再待下去也变成一只小羊,于是带着人又离开,云京不适合养小羊,陆矜答应他以后再来看,温藤摇摇头说算了,不舍地摸了它一把,以后来的话可能就是要吃掉它了。两人走了一遍审批流程,又来到了安北林场,虽然冬天大部分植物的叶子也已枯萎凋落,但住过的树屋楼房还是一如既往舒适。“我就是在这儿摔的。”温藤跺了跺路边的小坑。上次来这儿摔了一跤,没留疤,但还是青紫了好几天。陆矜拉着他就走,那一跤摔得他晚上哼哼唧唧了好久,听起来可怜又可爱。离水巷的项目最终顺利被陆氏收入囊中。开工仪式两人也去了,现在居民们都暂时搬进了临时安置房,平房被推倒重建,还多了几家农家乐。两人又回到云京,植物园的游客更少了,谁也不想在万物凋零的季节来一场小饱眼福的植物观赏之旅。不过对比起园外的风景,植物园内还是要丰富许多,上次打过招呼的玫瑰花仅剩几朵还在坚强地挺直身子,结果温藤一过去,就有一朵啪嗒弯了。也不知道那几位研究生的毕业课题怎么样了。这次同样也看见了一些熊孩子乱掐的印子,温藤遗憾地看了看小伤痕,招来管理人员反馈这个问题,然后安慰大叶子以后会好的。不能吃冰淇淋,陆矜就举着烤红薯和他分着吃,吃得心里手里都暖烘烘。很不幸,对螃蟹过敏的可怜小温竟然不对这些难吃的野菜过敏,他还是边吃边戴痛苦面具,又把苦菜汁递给陆矜,换他手里的纯净水。跨年夜,两人回老宅。陆健云的腿自从上次温藤偷摸治疗后好了许多,虽然阴冷天还是会疼,但痛感减轻了,坐轮椅的时候几乎没有。老爷子把功劳都堆到温藤身上,说他是小福星,拿了一沓厚厚的红包给他。陆矜受不了爷孙俩的亲昵,去掏他爸的红包,结果温藤从兜里又摸出一个更厚的。“爸爸给的,他说你的也是我的。”最后两人还是卡着时间回了自家,很多事情在老宅不方便。云京城区禁烟花爆竹,于是陆矜许诺温藤农历正月初一带他去放烟花,明天晚上和陈安裕夏心两人吃个饭,陈安裕一大早就通知全世界自己求婚成功,还单独给陆矜和温藤发好几张合照和戒指照,把两人烦得不要不要的。说得好像谁没有似的。离新的一年还有20分钟,陆矜抱着身下的人沉了一口气,从头发吻到小腹,在下一步动作时,温藤突然叫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