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藤才不管,张牙舞爪地爬到他身边,又怕碰到伤口,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别挨到陆矜腰侧。陆矜一把将人搂过来,吓得温藤想要弹开。“伤口在另外一边,你不用这么小心。已经不疼了。”匕首是垂直进去的,肉眼可见的创口不过几厘米,内部的线也不需要拆,只需要注意别剧烈运动牵扯就好。温藤微微掀开陆矜的衣摆,看见那道几公分长的伤疤,又红了眼眶。陆矜叹了口气:“怎么又哭了?”他按了按温藤的眼眶。“如果我下车等你就不会发生这回事了。”陆矜贴了贴他的眼睛:“星君不是说了吗?这是命中注定的。”“生日快乐。”温藤握着他的手指,又挠挠他的手心。原本有个礼物想送给他,但想着在医院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节点,便没再提,只是拿出了露营时的那张速写。不算完美,却是自己第一张速写作品,原本想趁这几天再修改一下,但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灵感,估计是压力太大,而且本就不擅长这个板块。“礼物等你出院了,我补给你。”陆矜也没问礼物的事。对他来说,有什么比爱人几乎付出生命代价把自己救回来更好的礼物呢?他点点温藤的鼻子:“你不是我的礼物吗?”温藤眼眶还红着,脸也红了,往他怀里钻了钻:“别胡说。”发现自己忘带手机的陈安裕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床上两个人也没做什么,只是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偶尔玩玩对方的手指。最后踌躇了半天,想着夏心还在楼下等着,陈安裕硬着头皮说了声“打扰一下”,飞快地拿了手机又冲出去。温藤已经昏昏欲睡了,被声响惊了一下,揉着眼睛问陆矜怎么了。“没事,睡吧。”陆矜关了床头灯。“我回床上。”温藤挣扎着想回自己的床,虽然自己睡相尚可,但还是怕碰到陆矜的伤口。陆矜的怀抱丝毫未松动,温暖的体温很快又让他闭上了眼睛。又过了一周,陆矜顺利出院。“天气变冷了。”温藤缩了缩脖子。十月的天气忽冷忽热,出院这天正好阴风阵阵。他摸了摸陆矜的脖子,发现他不冷,稍稍放心了些。两人回到别墅,都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归属感。以往温藤每隔几天会去看看葡萄藤的生长情况,习惯很难戒掉,尽管他已经听不见葡萄藤潜在的需求了。陆矜拿着外套出来,便看见他又在对着叶片泛黄的葡萄藤絮絮叨叨。这场景忽然让他想起二月时的温藤,那时候他刚来到家里,也是一个阴天,穿着黄色的卫衣对着葡萄藤叽叽喳喳,像一只小蝴蝶。现在也像。陆矜走过去捏了捏他后颈,给他把外套穿上。一周的同床共枕,温藤对陆矜的伤口已经没那么顾忌了,但还是要每晚掀开衣服例行查看。伤口的纱布和线已经拆掉,留下一道深红色的疤。温藤照例凑近看了看,又吹了吹。“今天疼吗?”热气和微风完全喷洒在陆矜的腰侧,甚至小腹。陆矜肌肉绷紧了一瞬,每晚这个时间他总是难熬的,偏偏温藤检查不彻底就一直翻看。“不疼。”温藤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新生的肉本就泛着痒意,这一下痒意传遍了全身。陆矜屏住呼吸,按住了温藤的手。“别摸了。”温藤睁大眼睛:“为什么?我摸摸好没好,感觉这疤快掉了。”陆矜闭上眼睛,带着他的手移了一下:“摸吧。”温藤秒变受惊的兔子,站在一旁开始背医嘱:“禁辛辣、油腻、剧烈运动!”陆矜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面带笑容看着他。“我不管。”温藤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可是不能……”“嗯?”陆矜又无辜地看着他,像受了委屈一般。温藤快要沉溺其中。他自暴自弃地跺了跺脚:“算了算了。”温藤坐下,放下陆矜的衣摆,闭眼亲了上去:“你别乱动。”两人很久没有贴得这样近了,身上的火一刻也不停。温藤吻过他的耳畔、锁骨和肩膀,又帮他把上衣脱掉,在腰侧的伤口落下很轻的一个吻。陆矜浑身发热,眉头紧紧皱起,手指陷入温藤的腰窝。突然,身上的动作停了。陆矜睁开眼,看见温藤的脑袋停在了自己的胸膛前。他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温藤的脑袋,轻声问他怎么了。“陆老师,你看。”温藤抬头,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陆矜胸口偏上的位置,声音有些颤抖。一枚小小的、类似叶片形状的绿色轮廓,正随着陆矜胸膛的起伏,散发着幽幽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