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灯没亮。林白是自己翻墙进去的,然后一头撞进了人家的网里。
林白刚落到行馆后院的墙头上,脚下那片青石忽然亮起一圈金色的纹路,天使圣印的光从四面墙角一齐窜起,箍住他的四肢。
他还没来得及骂出声,两条黑影从廊下掠出,一边一个,把人从墙上拽下来,按在青石地上捆了个结实,又拖进了二楼那间静室。
『哟。』林白被扔在地板上,脸贴着凉砖,裤裆里那根肉棒硬邦邦地顶着布,他倒也不挣扎,先咧开嘴笑了一声,『主人这是想狗了,还是抓狗呢?』
静室里只点了一盏琉璃灯。
千仞雪坐在蒲团上,素白中衣,金发散在肩上,手里捏着一叠密报。
那件中衣薄,胸前那对奶子把布撑得鼓鼓的,乳头的形状隔着布看得清清楚楚,她连眼皮都没抬:『本宫放灯是叫你来回话,你没等到灯就敢翻墙,那本宫就只好把你捆进来。』
『捆就捆嘛。』林白扭了扭被反剪的手腕,麻绳勒得挺紧,他却不慌,甚至还偏过头,从千仞雪那双赤足的脚踝一路看上去,一直看到中衣领口里挤着的那对奶子和那道乳沟,笑得又贱又亮,『主人今天这身中衣,比那晚还薄,是刚从被窝里起来的?』
千仞雪捏着密报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抬眼看向林白,那双天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冰:
『你那点碎嘴,捅到总殿去了。』千仞雪把密报往地上一推,正好落在林白脸边,『比比东亲批,着索托城分殿详查“闻香阁东家”。明天傍晚,胡列娜到。』
『哦,胡列娜。』林白趴在地上,费劲地偏头看了两眼卷宗,语气跟聊闲天一样,『武魂殿黄金一代之首,教皇亲传,妖狐武魂……啧,听说那女人一身红衣裹着,奶子大得能夹死人。主人这是把一把好刀,往狗窝里扔啊。』
『她要是从你嘴里撬出“雪清河”三个字,本宫二十年潜伏就毁在你这条嘴上。』千仞雪起身,走到林白面前,俯视着他,声音低下去,每个字都带着杀意,『本宫留你,是因为你手里那封死信。可你也该清楚,真到了那一步,本宫不会等你被她审出来,本宫会先烧了你的魂,再慢慢收拾残局。』
千仞雪抬手,指尖凝起一点金芒。
林白眉心那枚天使圣印忽地一烫,那阵灼痛从眉心直贯脑髓,疼得林白额角青筋暴起、冷汗一层层往外冒,眼前发黑。
他那根肉棒还硬着,被这一烫,龟头涨得生疼。
可林白愣是没哼一声。灼痛稍退,他竟仰起那张汗湿的脸,冲千仞雪龇出一口白牙:
『……主人这一手,还是这么疼。』林白喘着气,笑得贱到骨子里,『可您看,您要是真舍得烧了狗,早烧了。上一回在静室里,您也没舍得。』
林白说这话时,人还趴在地上,被反剪着的双手动不了,可脖子还能动。
千仞雪就站在林白面前,素白中衣的下摆垂到脚踝,一双赤足踩在凉砖上,离林白的脸不过半尺。
那件中衣下头什么都没束,走动的时候那对奶子在布下轻轻晃,乳头顶着布面一颤一颤。
林白盯着那双脚看了两息,又顺着脚踝往上看了一眼裙底那截白腿,忽然撑起半个身子,探过头去,伸出舌头,在千仞雪的脚背上轻轻舔了一下。
静室里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力道狠狠撞在林白肩窝上。
千仞雪一脚把林白踢翻出去,后背撞在桌腿上,五脏六腑都震得发闷。
千仞雪退开半步,那对天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难以置信:
『你找死。』
林白在地上咳了两声,仰面躺着一抽一抽地笑:『主人……您脚下比嘴上诚实。』
千仞雪抬手,指尖金芒第二次亮起。
这一回灼痛比方才狠了三倍,林白整个人在凉砖上绷成一张弓,牙齿咬得咯咯响,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爆起来,眼前发白。
可千仞雪没停手,直到自己手腕微微一颤,才倏地收回去。
千仞雪那一颤跟心软无关。
方才那一脚踹出去的时候,千仞雪脚背上被舌尖碰到的那一点,不受控制地麻了一下,那晚被人按着后庭灌进去的感觉跟着醒了,小腹里那股又酸又软的东西往上一顶。
她恨透了这一下。
她宁可自己方才什么都没感觉到。
『本宫再说一次。』千仞雪重新站回林白面前,声音比方才冷十倍,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是本宫留着还债的一条狗。本宫的男人这个位子,你这辈子别想坐。再有下一次,本宫先割了你的舌头,再跟你慢慢算那封死信。』
林白瘫在地上喘着气,额上冷汗成串地往下淌,可嘴角还是咧着,眼睛还往千仞雪那件薄中衣上顶起的两个点瞟:『……记住了,主人。』
千仞雪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白,看了很久。
她当然知道这条狗在赌什么,他赌的是那封死信,赌千仞雪不敢试他把“雪清河”三个字写给了谁。
千仞雪指尖的金芒慢慢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