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开头,淡淡说:“我不答应,不许去见他。”
她眨了眨眼:“可这是送给你的,我也没有和什么人约定同游。”
郑晏秋有些意外,瞳孔也放大了。
“……送我?”他迟疑问。
一副不相信她会送他东西的样子。
直到看她点头,他还有些恍惚。
郑令苓的确已经很久没送他什么东西了,他这个哥哥做的也是可怜,别说什么亲手绣的香囊了,甚至在他过生辰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优待,都不指望她亲手做东西给他,连挑上什么玩意送他都是没有的。
没想到今年端午倒记得给他送这些了。
“平时随身佩戴,睡眠会好一些,”她扬眉就要从他手里抽走:“你不要吗?”
送给他的,他为什么不要?
郑晏秋躲开,捏紧了香囊,凑到鼻尖轻嗅,香囊被太阳晒过,暖烘烘的,里面放的药草味道和之前那个枕头的味道很像。
说来也奇怪,以为她要送别人时,觉得这松和石又绣着浪费时间,怎么还拿出来送人。听她说是送自己的,又马上觉得她其实绣的很用心,一定废了很多功夫,有些爱不释手。
他将香囊系于腰间,笑着问:“你怎么还费心思绣这个给我?”
明明刚才还一副嫌弃的样子。
倒也没费多少心思,松和石,都是她绣惯了的纹样,也就三四天的功夫。况且到底是要随身佩戴的东西,什么花样都不绣,未免有些难看……
她开口,故意挤兑道:“怕你死得太早,我就用不着你的月俸四百贯,加上禄米,职田,仆役了,我多亏啊。”
郑晏秋听了却十分欣慰,抬手亲昵捏了捏她的鼻子,好歹她是记着他赚的银子都给她了的,还盼着他活久一点,不算没良心。
他心情大好,遂起身道:“阿碧呢,让她给你梳头,今日端午休沐,就陪你一道出去看赛龙舟,畅快玩上一天。”
垂头看了眼腰间晃动的香囊,唇角轻扬,连带着人也精神了几分。
也没见令苓送陆云修什么东西,那天倒是送了把伞,因为天上下雨了,还是阿碧拿的,也就是把普通的伞,什么花样也没有。
韩夫人看着手中普通的油纸伞。
打开来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玄机。
陆远兆坐在旁边吃茶,看她这样子迷惑道:“又没下雨,你反复瞧把伞做什么?”
韩睢合上伞:“这伞不是咱们家的。”
陆家的伞在伞柄上都会刻上陆字的标记做区分。
陆远兆看着夫人奇奇怪怪的动作,笑话她道:“陆家揭不开锅了,你何时连个伞都要查这么细致了?”
韩睢放下伞,没好气道:“要不是你儿子这些日子没事总拿这把伞看,我至于这样?”
下雨天也就罢了,这些日子一滴雨没落他还时不时拿出来看,宝贝的样子跟伞上镶了金和玉一样。
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儿子,他望着这把伞出神的神态,她一眼便能猜的七七八八。
这还是她趁他出门去看赛龙舟,才叫人拿过来查验的,看看究竟有什么端倪。
她嘀咕:“他绝对是喜欢哪家姑娘了。”
此话一出,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越想可能性越大。
最近他们二人都在着急陆云巧的亲事,前段时间她突然说自己钟意周太尉家的小儿子,那位周公子年方十八,论年纪还比云巧小一岁,之前相看的都是比她年岁大的公子,这位周公子根本就不在相看的名单上!
一开始还以为陆云巧在同他们置气,结果没过几日周太尉亲自来跟陆远兆提亲。
这事也怪。
他们夫妇甚至连陆云巧和周彦弗什么时候认识的都不清楚,问陆云修,他也是一脸懵然。
他们忙着打探周公子的品行,是以前段时间两人对陆云修的关注也下降了几分,倒是让这小子在眼皮子底下搞起小动作,现在亲事定了,才得出空闲来关注陆云修。
陆远兆也拿着伞看起来,只是这伞样式平平无奇,也看不到是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