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鹭将飘带覆在眼睛上,在脑后系紧。
没有了那双极具侵略感的眼睛,她的面孔忽然显出几分年轻的生涩,白皙的皮肤,饱满的唇,黑色布料横过眼睛,又平添一种危险的禁忌感。
“可以吗?”她轻声呢喃,“师母。”
许鹭用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分明是故意的,宋惊渡看着她,眉心微蹙,半晌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冷气低低运转,许鹭蒙着一双眼睛,看起来异常无辜。
许久后,她听到宋惊渡嗯了一声。
许鹭俯下身,唇轻轻贴上宋惊渡颀长的脖颈。
熟悉的焚香气息迎面而来,比白天闻到的更加清楚,那气味藏在衬衫和温热的皮肤之间,沉静、克制,却又有什么东西在灰烬下面缓慢燃烧。
宋惊渡整个人瞬间绷紧。
许鹭极为耐心,她摸索着找到宋惊渡的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指腹缓慢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始终保持警惕的动物。
“放松。”她低声说。
宋惊渡垂眼,看见她手背上那道鲜明的烫伤。
红色的痕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皮肤微微肿起,烫伤残留的烧灼痛感几乎可以想象,那只手稳稳按着她,温柔缠绵。
视觉的刺激让宋惊渡的感受忽然变得敏锐,她闭上眼,呼吸渐渐混乱不堪。
她本来只是想把话说清楚。
她猜想许鹭可能会提出要求,钱或者别的什么,她准备买下许鹭的沉默,也让这段不该存在的联系彻底结束,可事情偏离了她预设的方向。
许鹭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游刃有余,她从容不迫地喊她师母,在她面前蹲下身,抬起那张过分漂亮的脸,问要不要最后一次。
哪一个瞬间让她放松了警惕。
等宋惊渡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已经陷进沙发深处,衬衫的扣子松开几颗,挂在腰间。
许鹭埋在她怀里,极其细致地吸吮,蒙眼的黑色飘带被宋惊渡的呼吸轻轻拂过,长发散落在两人之间,隔绝了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宋惊渡抬手抵住她的肩膀。
那应该是推拒的动作,却没有用上多少力气,许鹭有所察觉,停下来询问她是否不舒服,声音仍旧清醒,仿佛真正失控的只有宋惊渡。
“没有。”她听见自己说。
许鹭便重新靠近。
她的分寸拿捏得太好,唇舌的轻重和停顿都恰到好处,甚至会在宋惊渡呼吸改变之前提前放缓。
宋惊渡胸口起落,茫然地想到许鹭大概交往过不少女朋友,否则不会熟练到这个地步。
或许只是她自己太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靠近,没有人耐心感受她的反应。
她的手指不知何时滑进了许鹭的长发。
发丝冰凉柔顺,从指缝间穿过,宋惊渡最初只是想扶住她,五指却逐渐收紧,将人留在离自己胸口更近的位置。
许鹭似乎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没有声音,只沿着相贴的呼吸传递过来,让宋惊渡的身体开始发烫。
窗外车流无声滑过。
这本该是一场划清界限的谈话,此刻却变成了又一次无法解释的放纵。
宋惊渡闭着眼,指尖埋在女人的发间。
她在紊乱的呼吸里想,也许不需要这么快和许鹭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