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兰食指搭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意味不明道:“留住他们,我马上到。”
千楚把人哄到最顶层的办公室裏,不让其他人上来,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祝父打量这间整洁高檔的办公室,又看向千楚,语气挑剔:“你就是我女儿老婆的助理?”
千楚微笑道:“我是工作室的负责人。”
“工作室不就是黎兰的么,”祝父随意道,“你们招待顾客就用这种茶?茶香这么淡,一尝就是去年的老茶。”
千楚笑眯眯道:“可能是吧。”
祝母问道:“祝清经常过来吗?你们一个月应该能挣不少钱吧?”
千楚保持笑容:“从没来过。”
在两人轮番不礼貌追问的攻势下,千楚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摆得极好,像一块滚刀滑不留手。
半个小时后,黎兰终于赶到。
千楚去迎接黎兰,低声道:“市侩小民,来要钱,应该见过祝清,被拒绝了。”
黎兰微微点头示意听到了。
进门后,祝父祝母站起来看向黎兰。
黎兰穿着一件长款风衣,略施淡妆的脸比电视裏还要精美,气势不动自威。
黎兰不动声色地冲她们颔首,淡声道:“你们找我?”
祝父迎上去寒暄:“你是黎兰吧?我们是祝清的爸妈,你听她提起过我们吗?”
黎兰坐到单人沙发上,旁边是祝父和祝母,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垂眸想了半晌。
“从未。”黎兰实话实说。
祝母不太开心:“这孩子怎么什么也不说,我们好歹也是她爸妈,哪有女儿不惦记爸妈的。”
黎兰喝了一口茶,态度倒是如常,像是日常聊天:“那叔叔阿姨这次过来,是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们年纪也大了,一直很想女儿,之前为了躲债,和清清的联系不小心断了,要不是在电视裏看见她,我们都不知道她现在哪裏。”
黎兰心想,大意了。
黎兰礼貌点点头:“那确实不凑巧,不过也没事,虽然小时候联系断了,但祝清也自己把自己养大了,不需要你们弥补什么。”
祝父皱眉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需要,没有女儿不需要父母教育关爱的!我不管,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她,我是她老子,她必须过来接待我!”
黎兰的面色沉下。
她现在差不多能肯定,这两人绝对找过祝清,才会让祝清露出那样迷茫又受伤的神色。
黎兰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嗑下清脆的“咯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