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剑。
剑未还鞘。剑色森寒。
叶梦色上前一步。道:你伤了他?
叶楚甚脸肌闪过一阵切齿的青筋:可惜没杀了他。
叶梦色咬着下唇,以致地下唇像皑雪映梅,道:我一定要杀了他。
叶楚甚道:你放心,一定有机会的,沿路上,他两兄弟一定伺机下手,不会干休的。
藏剑老人干一咳声,道:你是说,钟石秀也会来?
叶楚甚刷地还剑人鞘,道:我们兄妹和东海钓鳖矾的钟氏兄弟结下梁子,误怠了诸位前辈一些时间,来算个清楚。
飞鸟大师大刺刺地道:账要紧,你慢慢算,算清清楚楚,不要亏了老本好。
枯木道人忽向白青衣走了一走,他本来与白青衣距离约有丈余,这一步飘了出去,几乎就和白青衣鼻尖抵着鼻尖。
枯木道人用他那一双死鸡般的灰眼,盯住白青衣,道:你骗我?
白青衣强笑问:我骗你什么?
枯木道人道:你告诉我说,钩鳖矾的不是人。刚才那个,不是人是什么?
白青衣还未答话,藏剑老人即道:白兄长没说错。道长误会了。
他慢条斯理地道:钧鳖矾里有不少高手,但多是残虐之徒。
特别是这对钟氏兄弟,做哥哥的双腿皆废,他便逢人都挑断了腿筋,恨不得人人都跟他一般无腿的,你没有看出来吗?
钟神秀出手之时,不也没站起来过吗?
枯木道人一震,失声道:好轻功!
因他想起刚才钟神秀中剑后辟水淹破石穴而出之声势,当时没赞,只因以为他双腿健全,而今一想,确可堪赞叹。
飞鸟大师却听得咬牙切齿,甚不直钟神秀之为人,便说:那也没什么,我肚皮那么大,也有一个人重量啦,我天天提着肚皮窜跳窜跃,不也是轻松自如吗!
这可比没有腿的难多了!
枯木的小眼睛横了飞乌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问藏剑老人:那么,这残废的兄弟呢?
藏剑老人的手始终放在袖于里,答道:钟石秀么?可就更糟了。似乎很难启口。
枯木道人偏要问下去:怎么糟法?
藏剑老人呐呐道:说多糟就有多糟。钟石秀平生最喜,便是女色,他拈花惹草还好—
说到这里,斜睨了白青衣一眼,白青衣装没有见。
他还不喜欢到风月场所,偏要做那些下三滥勾当,迷好了不少女子,强暴了不少妇人,只要一听说哪里有美丽闺女,他一定前去,千方百计沾辱方休……你说,这种人,算不算是人?
枯木道人退了一步,走到藏剑老人身前,两人站在一起,他的光头才及藏剑老人胸前交叉的袖时,但大肚子却突了出来,几乎顶及藏剑老人腹部,碌着大眼睛,问:我也有一句话要问问你。
藏剑老人觉得他形状甚怪,忍笑道:问!
飞鸟大师偏着头看他,又歪着头再端详他,然后才道:你一天到晚把手放在袖子里,是不是这样才表示你是名符其实的藏剑老人?
藏剑老人没料着有这一问,怔了怔还未答话,飞鸟大师又道:要是叫做藏剑老人就一定要在袖里藏着剑,那么,叫挂剑老人的得到处缩着一口钉子,走到哪里,就把钉嵌在那里,就可以一天到晚挂个不停了……
他越说越自觉有理,所以便口沫横飞的说下去:那么叫赠剑老人的,就得出们带上十六八把剑,逢人就赠,那就名符其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