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阴水雷沿着他的腿内侧往上走时,被他丹田里的金丹自动吸了进去——水雷池张开了一道小口把纯阴水雷吞进去,在池底淬了一圈之后又把纯阴原封送回给她。
但送回时纯阴的清凉度精纯了——金丹拿五行循环替她滤了一遍水雷杂质。
孟小渔怔了怔。“你丹田里的金丹能自动帮我滤水雷?”
“不是帮你滤——是五行雷阵成型之后,任何入体的雷属都会被金丹自动拿去做一遍五行循环。阴属、阳属、变种——一律走一遍五行生克之后再吐出去。相当于你的纯阴水雷进了一趟淬火池——出来的是淬过的。”他揉了一下她的头,“以后你修炼纯阴水雷,可以把我的金丹当淬火池用——比你自己过滤快。”
凰灵儿靠在岩壁上,连着几天凭借朱雀火珠炎髓灵力的反哺恢复得差不多了,左臂火纹重新亮成了稳定的赤金色。
“金丹期的实力,加上五行雷阵的完整闭环,你对上枯骨老祖的金丹中期——差距还有,但不再是隔着一座山的差距了。”她说着站起身来,“封印口子快合拢了。先出去——禁地外面严烈现在已经等了好几天。”
朱斌把衣袍整理一遍。
外袍在火雷淬体时烧了好几个洞,穿在身上像一个刚从火炉里爬出来的人——但这正好是金丹初成的附加真实感。
他把五雷天心从手背召出来——准圣阶本命法器上五道暗纹全亮,器灵在金丹凝结的那一刻从沉睡的底二层浮到了浅层,虽然还没醒,但浮到浅层意味着随时可能苏醒。
“走。”
五人从封印口子依次穿出。最后一个出来的孟小渔后脚刚离开封印口子,核心封印就无声无息地合拢了。金红色的光膜又恢复了完整。
朱斌丹田里的阵心在封印合拢时轻轻跳了一下——不是震颤,是告别。
赤霄火雷在炎髓里寄生万年,离开的时候没有跟禁地说再见。
这一跳,是他体内初生的金丹替火雷补上了迟了一万年的道别。
火山口上方的火山口边缘,天色已经不是他们刚进来时的暗红了。
禁地上空那层朱红色的封禁阵光穹上,朱雀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核心封印合拢之后,整个禁地的灵力中枢已转化为普通的上古炎玉。
火雷被取走,炎髓也退化成了玉石。
禁地还在,但它已经失去了远古朱雀栖息时积累下来的核心火种。
禁地以后还会产火属灵材,但不会再诞生第二个赤霄火雷。
五人沿着火山口内壁的螺旋台阶往上走。
破禁符碎了一地——台阶上到处是炎晶残片被严烈自毁后留下的焦痕,空气里混合着破禁符烧焦后残留的硫磺与铁锈气味。
走完台阶又穿过天然火灵屏障——屏障在核心封印合拢之后也弱了七分。
原本十丈厚、需要朱雀血脉才能撑开通道的火灵壁,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温热气层,朱斌随手拿水雷往前一拂就撕开了。
火灵雾淡得几乎不成形——顾三给的那张火红符箓已经烧完了六个时辰,但禁地里的雾气本身变得稀薄透光,不用符箓也能看见远处火山口边缘的轮廓。
火蝠群的残骸还在低洼地上散落着,但都已干枯焦黑,蝠翼上的火焰早灭了。
没有火蝠王指挥,残存的火蝠不再构成威胁。
禁地出口——也就是他们进来时走的那道封禁阵光幕——还在原处。
光幕上的朱红符文仍在缓慢流转,两道准入令的朱砂印记在光幕上微微发光,但光幕已经不像刚开启时那样浑厚刺目了。
朱斌在出口前停了一步。
丹田里金丹自动把五行雷阵的转速降到了极慢——不是灵力耗尽了,而是金丹的本能告诉他在出入禁制时要避免内外灵力冲突。
他把手按在封禁阵光幕上,准入令上的朱砂印记自动感应到他的金丹气息,在光幕上重新显现出“第七峰峰主。金丹期”字样。
光幕朝两边无声滑开。外面是红枫岭矿洞的方厅。
矿洞方厅里沉静了一瞬。
符灯早已冷却,石壁上那幅火蝠皮地图被撕掉的右下角还挂在墙上——严烈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全撕干净,被撕口处的蝠皮毛边在洞顶流泻下的微光中轻轻晃动。
但方厅不是空的。
六个人站在方厅中央。
严烈站在最后面,背靠着他之前烧宽的石缝,双手抱胸,脸上那道刀疤在矿灯下泛着淡淡的火红。
他前面站了五个黑衣红带的修士,每人腰间挂一柄制式朱雀殿执法刀——朱雀殿执法殿护卫。
修为最低筑基中期,最高筑基后期。
“出来了。”严烈开口,“我说过会在出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