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双手放回膝上,任光池里残余的最后百来条火焰鱼继续往体内钻。
——
天色在禁地里分不清昼夜。
穹顶上朱雀火纹的明暗交替是唯一的计时方式——火纹亮到最亮是正午,暗到最暗是午夜。
朱斌在光池边坐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
金丹内核从一粒米大塌缩成绿豆大,又从绿豆大膨胀到鸽卵大——金丹的凝结过程不是线性的,是塌缩与膨胀交替进行的。
每膨胀一次,金丹球面上的五色雷纹就多一层,每塌缩一次雷纹的密度就高一层。
第二天。
火焰鱼被吸收殆尽。
最后一条火焰鱼入体后,整片光池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金色池底——池壁上残留着远古朱雀涅槃时掉落的几片残羽,羽毛仍然是火红色的,但灵力已经全部被抽走了。
朱斌丹田里的金丹内核在这一天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核心从虚质转化为实质。
原来金丹内核只是一团高密度的真元聚集,转化后变成了一枚实心的金色球体,球体表面布满五行雷纹,内部包裹着一粒极小的五色雷核。
第三天。
金丹球面上最后一道雷纹也雕刻完成了。
天雷、金雷、木雷、水雷、火雷五色雷纹各占球面五分之一,在金丹表面缓缓流转。
金丹的体积最终稳定在了鸡子大小——跟古籍里记载的上下丹田中黄庭金丹的标准体积完全吻合。
金丹期——凝结完成。
朱斌站起来。
身体的重量感变了——不是变轻,是变实。
筑基期时他站在地上,地面托着他七分力,身骨扛着三分力。
金丹期之后,身体内部的金丹自带重力场,他站在地上时从脚底往下贯穿的那条铅垂线不再是靠铁骨境被动压秤——而是金丹内核在自主抵御地面的引力。
飘与沉之间切换如呼吸。
他把手虚握了一下。
没有握紧。
五指微屈的瞬间,丹田里金丹自动输出一缕金雷顺着经脉走完手三阳经,在指节上停住。
指节间噼噼啪啪炸开了一圈金白色的雷光——不是以前那种他刻意催动才出现的雷弧,而是金丹根据他手指的压力自动分配最适配的雷属。
金雷锋利,适合碎物;木雷绵长,适合缠绕;水雷柔韧,适合渗透;火雷狂暴,适合摧毁。
五道雷属不再是他手动切换的工具——而是金丹的自动应答系统。
“成了。”他把手摊开,掌心里五色雷光依次闪过最后归于内敛。“内视一下。”
赵雪凝把手贴在他丹田上。她闭上眼感应了片刻,睁开时冰蓝色的瞳孔里多了一丝极少见的震动。
“金丹。实心——五色雷纹,五行循环自动运转。你之前筑基后期巅峰的真元密度若比为铁,现在金丹就是玄铁淬火锻成的剑胚——密了不止一重。”她把手指从他丹田上移开,指尖犹带着一丝留在皮肤表面的金丹雷纹余温。
柳晴直接给了他一拳。
不是全力——她在出拳时退到了筑基后期的五六成力。
拳头打在他肩膀三角肌上,指虎上的金雷撞上他皮肤时自动被表面的金丹雷纹吸收进去,在金丹里绕了半圈又从掌心吐了出来。
朱斌纹丝不动。
柳晴收拳看了看自己的指节——指虎上多了几道极其细密的五色雷纹残余。
“金雷打进去被打散不说,连我自己的雷都被你的金丹重新编成了它的纹路,赖在你身上不肯下来。”柳晴把指虎上残留的五色雷纹搓掉,搓完咧嘴笑了一下,“金丹期。扎实。”
孟小渔没有试探。
她从脚底涌泉穴渡了一丝纯阴水雷进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