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在抖。
他的嘴唇也在动——她在模糊的视野里看到他的嘴唇在无声地重复一个音节。
可能是她的名字,可能不是。
可能是“对不起”,可能不是。
她永远不知道。
陆鹤鸣在她体内深处完成了最后一次冲击,然后抽出来。
不是在她体内。
他退出来,从她身后迈出去,走到沙发侧面的水泥地上。
她的身体突然空了,阴道还在收缩,收缩在没有填充物的情况下变成一阵一阵的微痉挛。
她把头转过去看到他的腹股沟,看到他的手指在套弄自己——动作很短,很紧——然后他射了。
精液落在她小腹上。
冲击力不大,但热。
比暗房恒温24度高得多。
她低头——看到了白色黏稠的液体从她肚脐下方的皮肤上慢慢往下淌。
大腿根内侧感觉到了第二股、第三股的热。
精液在她皮肤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碱味,和她自己皮肤蒸发的汗味混在一起。
位置很准。
他射的位置刚好在她小腹下方,肚脐到耻骨之间。
在程屿的脸旁边。
程屿跪在地上,头的高度大概和她的大腿平齐,她的腿在沙发上,他的脸就在离精液不到两掌远的位置。
他能看清精液在她皮肤上的形状——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正在缓慢地扩散,变薄,从白色变成半透明的淡白。
他盯着那团精液。
他的嘴张着。
舌尖露在上下齿之间。
陆鹤鸣没有拉裤子。他把手从自己身上移开,转身,走到铁架子前面。拿起相机。检查了镜头盖是否打开。转回来。
他把相机递给程屿。
递的动作不是在问他——是把相机伸到他面前,机背朝外,镜头朝向许知蘅的方向。
程屿看着相机。
他的瞳孔在眼眶里动了一下,从左到右,扫描了一遍相机机身的黑色轮廓。
他的手指还在她的手背上,抖着。
他松开了她。
手从她手背移走,抬起来,接住了相机。
右手握住机身,左手托住镜头底部。
稳稳地托住了。
陆鹤鸣退开一步。把空间全部还给沙发和水泥地之间。
程屿拿着相机站起来。
膝盖离地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骨节摩擦的声响。
他的膝盖上粘了一层水泥地的灰,灰和黑色的棉布裤料形成两块明显的痕迹。
他站起来之后比坐着的许知蘅高一个头。
他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