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
金属扣从皮带孔里脱出去——咔哒——和几天前她听到的是同一个声响,但这次更快,更干脆。
他握住她的腰。
手指从腰两侧卡进去,拇指压住腰窝,其余四根手指陷进腰侧皮肤。
他的手不暖。
也不凉。
温度刚好和暗房的恒温空气一致。
他把她的腰往后带了一点角度,让她的臀部从沙发垫上抬起一个斜度。
裙摆从他翻叠的位置继续往上推。
然后他从后面进入了她。
她的阴道从紧张中一寸一寸让位。
不是撕裂的痛。
是推开。
像一扇太久没开的门被缓慢推开,门轴每一度都在发出不情愿的阻力。
她感觉到的是压强——从外向内的压强,从轻到重,从钝到尖锐,然后突然找到某一个角度之后压强变成了一种她不认识的饱胀。
她的身体在拒绝和接纳之间犹豫了一瞬。
然后让开了。
她的嘴唇咬住了。
上齿和下齿压住下唇,咬到嘴唇边缘发白。
她的手指抓住沙发垫的皮面,指甲刮在皮面上发出极细的摩擦声。
她没有叫。
喉咙里有一团气流堵着,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的眼睛看向程屿。
程屿还跪着。
还拉着她的手。
他的脸抬起来了,对着她的脸。
他看的是她的表情——她的嘴唇从咬到松,从松到张开。
她在被迫面对:有人在进入她的身体,同时另一个男人——她的男友——在看她从紧到松、从推到让。
他看她的方式像是在看一张正在显影的照片,等画面从空白里浮现。
他不眨眼。
她的下唇从牙齿间滑出去。
松开了。
嘴唇张开,下唇在抖,上唇也在抖。
气流从喉咙里冲出来,先是一声极轻极闷的气音,然后变成了一个她没听见自己发出过的声音——介于呼气和呻吟之间,短,低,被截断了又接上来。
她叫了。
不是叫给任何人听的。
是身体自己把气推出了声带。
然后她哭了。
不是情绪哭——眼泪没有经过大脑。
它们直接从泪腺里涌出来,溢过下眼睑,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