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认,就没有理由用这张符。
他把传讯符重新塞回竹筒,埋好,起身往回走。
走到田埂上,他忽然停下。
远方的夜空里,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光在青石镇方向闪了一下,像一根针扎破了天幕。
那不是雷。雷光忽闪之际会有雷声和灵压波动,但这道光没有。纯粹的灵气爆发,短促而尖锐,一闪而逝。
葛能忍站在田埂上,雨水顺着斗笠往下淌。
那道光的方位,是青石镇北。
驿馆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小屋走去。脚步不快,也不慢,跟往常收工回屋一模一样。
但握在身后的柴刀柄,指节已经泛白。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外务堂的门槛上积了一层水,赵全搬了把竹椅坐在门边晒太阳,脚边搁着一只紫砂壶。
葛能忍走到门前,把一张填好的采买批条递过去。
“丙字九号田葛能忍,去青石镇采买灵谷,当天往返。”
赵全接过批条,眯着眼看了片刻。
“排水沟的事我听何元庆说了。你一个人去?”
“何师弟帮我看田。”
赵全把批条盖了章,递回来时多看了他一眼。
“青石镇最近不太平。早去早回。”
“知道。”
葛能忍接过批条,转身走了两步,赵全的声音又从背后飘过来。
“听说镇北驿馆昨晚塌了半堵墙。你要是去那边买茶喝,离远点。”
葛能忍脚步没停,只是微微偏头应了一声。
“好。”
走在宗门外的官道上,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
镇北驿馆塌了半堵墙。
这不是巧合。
昨晚那道灵光是冲关的灵气爆发,林小月要么突破了,要么在突破过程中出了变故。
塌了半堵墙,说明变故不小。
但赵全说的是“塌了半堵墙”,没说死了人,也没说驻兵点被袭。
情况不明。
葛能忍压下脚步,把速度控制在普通炼气三层弟子的正常步速上。
官道上偶尔有附近散修骑马经过,有几个背着药篓的老农,还有两辆运粮的牛车。
他走到半路,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歇脚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葛师弟!”
回头一看,是宋槐。这小子扛着一把铁锹呼哧呼哧跑上来,满脸通红。
“你怎么来了?”
“何师兄让我跟来的。他说你一个人去青石镇,让我在后头远远跟着,万一有事好回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