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李三顺。”
“在。”
“韩大年。”
“在!”
“葛能忍。”
葛能忍往前半步。
“弟子在。”
赵全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往他腿上扫过。
“昨日赤须草缺了两株,灵田西渠也没人疏。你倒睡得安稳。”
周围有人低笑。
葛能忍低着头。
“弟子昨夜被黑线蛇咬伤,未能完差,请管事责罚。”
赵全翻账册的手停了一下。
“黑线蛇?”
韩大年目光微闪,立刻插嘴。
“赵管事,葛师弟身子弱,许是自己偷懒跑去草窝里睡,才惹了蛇。他平日就磨蹭,您是知道的。”
葛能忍没有看他。
这种时候争辩没有用。
韩大年炼气二层,平日又给赵全送过灵米酒。原身一个五灵根废柴,辩赢了又如何?赵全要的不是公道,是有人把活干完。
赵全果然只是淡淡道:
“外门规矩,差事未完,扣一块灵石。念你受伤,另罚疏通西渠三日。”
一块灵石。
原身一个月才三块。
葛能忍袖中的手指略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弟子领罚。”
赵全见他认得痛快,反倒多看了他一眼。
“外门弟子,修行不成,做事也不成,留在山上做什么?三月后小比,再不过炼气二层,你便下山去吧。”
葛能忍躬身。
“弟子记下了。”
点卯之后,人群散开。
韩大年走过葛能忍身旁,压低声音笑道:
“葛师弟,你命是硬,可灵石也硬。少了一块,后头辟谷丹够不够?要不要师兄借你两粒?”
葛能忍抬头看了他一眼。
韩大年满脸笑意,眼底却没有半点好心。
借丹要还,利滚利。
外门里多的是这样的小债。欠上一回,往后半年差事都要替人做。
葛能忍咳了两声。
“多谢韩师兄。弟子皮肉贱,饿两日也熬得住。”
韩大年笑意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