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那一小片肉的软度和弹性,像大拇指摁在气球上。
他抬起手,按在她的腰侧。她的腰侧是热的,皮肤下面有一根肋骨,随着她的呼吸顶着他的手掌。他捏住那个位置,手指陷进去。
优香低头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
她的身体韵律从匀速变成了变速,快速沉几下,再慢慢提一下。
快沉的那几下她的腹肌在收缩,从肚脐往下都在用力。
慢提的那一下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往后弯,胸往前送,锁骨在灯光下浮出一段弧。
然后她忽然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喘的气从鼻子里出来的少,从嘴里出来的多,嘴唇完全张开了,能看见舌尖抵在下排牙齿后面。
她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他旁边,把他拉向自己。
“Yourturn,”她说。
他翻身上去时床垫发出了一声闷响。弹簧在两个人的体重下同时往下沉。她张开腿,膝盖往外打开,脚后跟勾住他后膝窝。
他把自己推进去时,没有用手引导。
龟头自己找到了入口,刚才已经被打开过的入口,阴唇往两边分开,中间那个小小的凹陷在引导他。
他推进去的速度是慢的,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他感觉到自己的龟头在一个温热而紧凑的空间里被重新塑形,被压缩又被推挤。
优香在他身下发出一连串的短促呼吸。每一次他推到深处,她的呼吸就会往上弹半度,再落回来。
他找到了一个节奏。不快。每一下都推到最里面,在深处停一个呼吸,再退到快出来,再推回去。
优香的手从他胸口移到他的肩膀后面。她的手很长,能同时扣住他两边肩胛骨。指尖用力时,他有五对指甲同时嵌进后背。
“いい、いい,”她说的日语很短,重复了两遍。いい,好。
她的喉咙里开始往外滚一些零碎的震动。那些震动不完整,像是某个长句子被切碎了,每次只掉出来一个字。
他加快了一点。床垫开始有节奏地响,不是吱嘎声,是厚床垫在弹性范围内被反复压缩和释放时发出的低沉气压声。
优香把头侧过去,枕在枕头边缘,脖子到锁骨拉成一条直线。那条线上有一条筋绷着,从耳后往下延伸到锁骨窝。她吞咽时那条筋会跳一下。
他看见她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汗。
他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每一次推进时他喉咙里会不自觉地发出一个低音,哼声从胸腔往上走,经过声带时被压住了一半,出来时已经成了闷哼。
最后几下他的节奏乱了。
不再是稳定的深浅交替,是急促的、往深处连续顶了三下,每一下都顶到同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在优香体内深处,是一片比周围更硬一点的组织。
优香的喉咙里滚出一个完整的、拖长的低吟。她的脚后跟在他后膝窝里交叉锁死了。
然后他射了。
精液从龟头喷出时,他的意识空白了一两秒。
不是黑暗的空白,是白的,像旧电视没有信号时的雪花屏。
身体的其余部分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信号,手心是湿的,膝盖在抖,小腹最后一波痉挛正在从腹股沟往腹部辐射,但这些信号都像隔了一层水。
安全套的前端鼓起来,精液的热度隔着一层橡胶传到他的龟头上。他自己的热,被自己的皮肤感受到。
他慢慢退出来,在优香旁边躺下。
天花板是白的。靠窗的那一侧有一小片水渍,形状像一张打不开的手。
优香在动。
她先把安全套从他身上取下来,打了结,用纸巾包好,放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用温毛巾给他擦身体,不是刚才那条毛巾,是她新拿的。
毛巾擦过他的小腹时,她发现了上面自己留的指甲印,五个小月牙,已经有三个消了,还剩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