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醒了,从他胸口爬起来,拧亮油灯,用帕子替他把下身擦干净,又倒了碗冷茶喝掉。
然后她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红印。
还有剩余。本金还清了,利息还没完。
她直起身推开柴房门往外看了看。
后院没有人,马厩里的驴睡着了,月亮挂在枣树新枝上。
隔着门框折返回来时她背对他,月白小袄已经满是褶皱,裙腰的系带重新打了一个端端正正的活扣。
她的手指在系带上停了片刻又说了一句一次不够。
她把他从床沿拉起来,反身趴在柴房外拴着的那匹青骡侧面。
木栅栏约莫半人高,她伏上去双膝略分,将裙摆卷到腰间露出被烛光照得柔黄的臀腿。
他嵌进后面又重新变得湿滑的窄道,这一回抽得不像屋内般急促,而是插到底拧过腰再退到只剩龟头卡在入口处,反复捣弄了七八十下,高潮前她将他从小袄下摆探进来的手含进嘴里咬住食指指节,他没抽,她也没真的咬。
在露天的一轮明月底下,他第二次在她体内深处全部射干净了。
后半夜的更夫敲过四更。
柴房里的油灯芯剪过了三截,李三娘跨坐在他腿上用骑乘姿势上下起伏,第三次高潮来得极快,但动作幅度比前两次小了整整一圈。
她今晚第四次裹紧他痉挛到了最顶。
他仰面抱着她一起侧倒进铺盖,拔出来后浊白的精液从她腿心缓缓外渗,她用帕子捂住低声笑了出来。
本息两清。这是你欠了我五年的一次。现在我跟你之间,旧账归零。
她把那方沾了精与爱液的帕子叠起来放进他手心,替他把腰带系好抚平衣襟褶皱,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
天亮还早。
楼上有四间空房,仪琳住右手第一间。
现在你上楼去吧,她等你一夜了。
她是你现在的人,不能让她白等。
规矩我懂。
她当家的日子比我长,明天天亮见。
林北推开仪琳房门时,她果然没睡。
坐在床沿上膝头放着一串新捻的草绳,是她用衡山后山采来的灯芯草编的。
月白短衫的袖口还沾着草屑,手指上被草茎勒出了几道浅红的印子,脚边的小竹篮里已经叠了七八个草结,编好的念珠整整齐齐码成一排备用的来日。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嘴角先往上翘又收了回去。
刚才我在楼上听见了。
你和她。
她的声音传到楼上来了。
不是我想听,是客栈的隔板太薄。
她把草绳放在膝头,手指在绳结上来回摩挲了好几遍,她是不是比我厉害。
她能在上面主动来那么快。
我学了三天还是笨。
他把她手里的草绳拿走,她攥紧手指,又松开让绳子从他手底滑过。
她用这招把自己心尖上的旧伤捂了五年,今晚才第一次摊开。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