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铠甲脱了。
你过来。
她过来了。
不是被召唤,不是被命令。
是她自己用膝盖跪过干草铺,一道一道地被干草印上红痕,跪到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下。
抬着头,烛火在她眼底烧,瞳孔里有两个他。
你再近一点。
她往前倾了半寸。
现在两个人的脸只隔一掌。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井水的腥凉,还有干草被压碎后散发出的草木气息。
他能看到她嘴唇上那道自己咬出的牙印已经结了薄痂。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今天那四个人,你怕他们把我抢走。
怕。
你是淫贼。淫贼为什么怕别人抢走女人。
他伸手按在她后颈上。
拇指抵着耳后凹陷处,其余四指没入衣领的缝隙贴着颈椎。
这个触法在识海里用过。
只是这一回没有了仪式感,做回现实,手心贴着骨,指腹贴着发茬,七分温情,三分力气。
我不是怕别人抢走你。我是怕别人欺负你。
这句话一出来,仪琳的呼吸停了。
停了三拍。然后她往前一凑。
嘴唇撞上嘴唇。
不是说好要吻他,是她不会。
活到十七岁除了合十念经没跟任何人挨过这么近。
嘴唇贴上他的时候牙齿磕到了他的上唇,力道不轻,直接磕出了一小滴血。
铁锈味从两个人的唇缝里漫开,她吓了一跳,想退回去,但他的手按在她后颈上不让她退。
别动。
她没动。
嘴唇贴着嘴唇,呼吸混着呼吸。
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抖,嘴角的肌肉在微跳。
她的嘴唇很干,唇纹很深,每一道都在渴水。
然后她伸了舌头。
不是他教她的。
是她自己。
极轻极快地在他唇面上舔了一下,把那一小滴血珠舔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立刻缩回去,像一只偷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的猫。
我……亲了吗。
亲了。
任务完成了吗。
系统在他脑子里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