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全1章（第7页）

“我……”我佯装难堪地别过脸，“听见你说她值这个价。”

“你个小变态在门口偷听？”爸爸用怒意掩饰慌张，“我们成年人……”他突然深吸一口气，表演般平复情绪，“是在角色扮演，阿铭，你妈假扮应召女郎而已。”

“她演技不错。”我尽量保持声音平稳，“好到能模仿别人，因为那根本不是老妈的声音。”我点了点鼻子，“走廊里也没有她的香水味。她的车也没停在屋外，而且……”正说着，我突然想到个细节，“那女人叫你阿强，可老妈最恨这个称呼，就算开玩笑她也绝不会……”

“够了！”爸爸猛地挥手打断我，“你说得对。”

“你……承认了？”

“嗯。”他点点头，“不是经常，偶尔会从交友网站约个姑娘，我们就在这儿……”

“王八蛋！”我怒吼，“你怎么能这样对老妈？”

“第一，注意你的措辞。”爸爸沉下脸，“第二……”

“你就是个王八蛋！”我毫不退缩地瞪着他，“疯了吗？老妈对你那么好，你居然……”

“不知道的事就不会伤害她。”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我气得甩手砸在墙上，“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听着，阿铭。”他搭住我肩膀，我强忍着没甩开，“你现在是男人了。男人嘛……天生不适合只睡一个女人。”

“放屁！老妈不是泄欲工具，你说过爱她的！怎么……”

“我确实爱她。”他语气突然认真。

“那你还……”

“得了吧，”他像听笑话似的咧嘴，“爱她就要吊死在她这棵树上？像我老爹说的，娶个爱的，操遍剩下的。我爱倩倩，其他女人不过是……”

“你根本不爱老妈！”我挣开他的手，“要说性事，老妈明明……”我差点脱口而出“很辣”，硬生生改口，“那么美！而且你总跟狐朋狗友吹嘘她多放得开。”

“她床技是不错。”他口气就像在讨论天气，“但外面技术好的女人多的是，永远有更带劲的。”

“恶心。”我厌恶地摆手。

“随便你，你只需要闭嘴就行。”

“妈妈应该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然后呢？”他反问道，“然后她会崩溃痛哭，我们会鸡飞狗跳。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因为她是我妈！我爱她！而且……”

“少他妈假惺惺了，”他嫌恶地打断我，“真要爱她就不会伤害她。从你穿开裆裤时我就在搞女人，她从来不知道。现在捅破这层窗户纸有什么好处？”

“她值得更好的！”我吼得他后退半步，“她那么爱你，你他妈怎么敢觉得这样理所当然？”

“只要你这个妈宝男别多嘴，这事就永远不会穿帮。怎么，阿铭？想搞到我妻离子散？”

这句话让我如坠冰窟。

要么妈妈把老爸赶出家门，更糟的是她自己愤然出走——去芝加哥找黄莉姨妈，留我和这个人渣同住。

不，妈妈绝不会抛弃我，更何况事发后我怎么可能还想和爸爸共处一室？

“真爱你妈就别伤她的心。”他继续道，“想想我说的话，你小子长得不赖，真以为这辈子睡一个女人就够了？走着瞧吧。”他顿了顿，“所以？是要闹个天翻地覆害你妈心碎，还是像个男人一样睁只眼闭只眼？”

“我……我不会说。”我低下头，“但我对你没有半点尊敬，我……”

“老子死不了。”爸爸翻着白眼，“装什么清高啊，阿铭。”他耸耸肩，“行啊，以后被第一个让你爽到的女人拿皮鞭抽也是你自找的。”转身走向走廊时丢下一句：“披萨在桌上，记得吃。”

我揉着眼睛强迫自己继续写论文。

周一要交稿，周末两天还得打工。

过去几小时我不断在暴怒与崩溃间切换——既恨爸爸无耻，又为妈妈心痛——但始终倔强地敲着键盘。

老爸倒没骗我，妈妈确实在加班，现在九点多还没回来。

正想着就听见车道传来引擎声，胃部顿时揪紧。

我该怎么假装一切如常？

或许能走运碰上个倒头就睡的疲惫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