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通过因果线串联,让这一轮梦境在上一轮的影响下,将他当做江叙舟,走完曾发生过的所有事。
这是唯一能让江叙舟这个梦主之一缺席的情况下,梦境仍能运转的方法。
江叙舟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沈墟一步步按部就班地走着,刚刚那句“来不及了”在他耳边回响。
……新的梦境开始,梦境之中的人必须走完全程才能离开。
来不及阻止了。
呜咽的风声中,沈墟很快又传来一句话。
“现在你可以离开,”他说,“或者,留下,陪我经历完一切。”
江叙舟掌心摊开又合拢。
里面是刚刚余清弦递给他的,一枚无涯渡的弟子牌。
边缘磨损得厉害,遍布尖锐物品划过的痕迹,又有怎么也擦不掉的陈年血迹,堪称伤痕累累。
唯独“江叙舟”三个字,被谁仔细地重新一笔笔刻过,清晰如旧。
江叙舟几乎能想象出,这枚在战争中悄然遗失的木牌,曾经历过怎样的兵荒马乱与伤害。
又是怎样被人拾起,犹豫片刻,还是放回袖袋中。
而后在一个个寂静到令人心慌的夜晚,被用手指不断描摹那三个字。
江、叙、舟。
木牌曾经的主人抬头,看向山顶的人,似乎与八百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江叙舟握紧了弟子牌。
梦团的大门在他身后悄然闭合,只剩下一条供一人通行的缝隙。
江叙舟转身,与山顶的沈墟背道而驰,离那道缝隙越来越近。
他走得越来越慢。
再终于要踏出去时,猝然转身,直向山顶冲去!
一道流光破开沉沉的乌云,破开呼啸的飓风,最终落在沈墟身边,猛地撞进他的灵台。
于是掌教发现,眼前的弟子忽然笑得更深。
不是那种僵硬而拙劣的笑,而是发自真心的。
被另一个人撞进魂魄的感觉并不好,但沈墟尽力放松自己的经脉,给江叙舟留一条通道。
沈墟:“想好了?”
江叙舟顿了一下,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滚。”
仿佛没听见对方语气中的滞涩,沈墟抬步,彻底让梦团的白光淹没他。
一场回溯的梦境彻底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卡得要命,写完自己都笑了。
算了!写文哪有不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