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影到底还是肯站好了。站在外滩的栏杆边,江风吹起她的裙摆,她看着镜头,有一点不自然,又有一点认真。陈屿按下快门“再来一张。”
“拍那么多做什么。”
“挑好看的留。”陈屿又按了一张。
“你拍的都是我,有什么好挑。”沈疏影走过来。
“你哪个角度都好看,挑不出来。”陈屿把相机给她看。
沈疏影噎住。她别过脸,看着江面,耳根红了。陈屿又按了一张,拍她别过脸的样子。
梧桐树下,老建筑前,湖心亭边。
沈疏影一张一张拍过去,从拘谨到放松。
拍到后来,她不用他教了,自己站好,自己看镜头,还会说“这张给我看看。”
陈屿把照片给她看。她凑过来,看了半天“还行。”又补了一句“这张,光线好。”
“是你好看。”陈屿的目光落回她脸上。
“是光线好。”
“光线也好,你也好。”
沈疏影没接话。她把那张照片看了又看“这张,洗出来。”
“都洗出来。”
“挑一张洗就行。”
“都洗。一张挂墙上,一张收起来。”
“你钱多。”沈疏影斜他一眼。
“给你照相的钱,有。”陈屿挺了挺胸。
沈疏影没再说话。照片洗出来那天,她一张张看,看得很慢。看到那张外滩的,她停了很久“这张,单独收。”
她把那张外滩的照片,收进了相册最前头。相册里,还有老樟树下的,出租屋的,梧桐树下的。她按了按那个位置,关上相册。
陈屿还偷偷拍了一张。她晚上试旗袍的侧影,站在灯下,月白旗袍泛着光。那张照片他没给她看,收在手机里,锁了密码。
有一回她瞥见“那是什么。”
“没什么。”陈屿把手机锁了屏。
“给我看看。”
“不给。”
“你藏了什么。”
“藏了个宝贝。”陈屿把手机揣进兜里。
“给我看看。”她摊开手。
“看了就不宝贝了。”
沈疏影瞪他。瞪到一半,自己先别过脸去“那你藏好。”
“藏好了。”
沈疏影没再说话。
那张照片,他一个人留着,锁着密码。
她偶尔瞥见他看手机看得入神,也不问。
她知道他藏着什么,他也知道她知道。
谁也不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