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举至胸前,剑身上的铭文开始发烫,隔着布料贴着掌心传过来。
她咬着牙从左侧切入,三名修士紧跟而上。
最后那名修士低声念了一句:“主啊,护住我的剑。”声音压得极轻,奥菲只听见了后半截。
子裔动了。
它回身,撕裂的嘴角里发出一声尖叫,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哨子的高频震颤。
声波在管道里弹射,奥菲太阳穴一跳,视野边缘短暂地发白。
她没有停步,剑尖递到了子裔胸前。
子裔从蹲姿弹起。
它起跳的瞬间,脊背擦过穹顶,那片覆着薄膜的混凝土被拱出了一个弧度,细小的裂纹沿着弧线的边缘蔓延开。
它侧身躲过玛丽的第一爪,刃锋只划开了它肋侧的膜,暗稠的体液从破口渗出来,挂在了爪刃上。
玛丽落地的同时靴底打滑,她随机借力将膝盖磕在地面上,屈肘撑了一下,没有停顿,反身旋踵,第二爪从下往上撩向小腹!
奥菲的剑再次切入。
自下而上挑开子裔右臂的时候,她感觉前臂肌肉猛然绷紧——剑锋像是劈进了一团缠紧的湿麻绳,每一寸前进都在损耗她的力量。
她手腕一抖横拉剑身,想切断肘关节。
子裔嘶吼,右臂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没有流血,创口边缘泛着灰白色。
但骨头卡住了刃锋。
她没能拉断关节,剑身被卡了半秒,她加力拔出来时刃面刮过骨头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后方枪响。
两名随行的AHAG队员在七米外同时开火。
三发短点射贴着奥菲头顶掠过——第一发钻进子裔的左肩,炸开一小团暗光,左臂当场垂了下去,只剩一层皮连着。
第二发打在胸口,弹头没入半寸就被肌肉夹住,滞在那里,没有穿过去。
第三发偏了,在管壁上弹出一道火星,那层薄膜被灼了一下,冒出一缕细烟。
一名AHAG队员骂了一句脏话,低头拉了一下枪栓。
玛丽没给它喘息的时间。
她欺身靠上去,左爪扣住子裔那只废了的左臂,借力把自己的重心拉向对方,右爪从下往上插入下颌。
爪刃贯穿了下巴、舌根、上颚,从那颗歪斜的左眼下方透了出来!
子裔猛地僵住,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玛丽甩了甩爪子上的残液。“第一只。”
血枭站在队伍后方,偏头看了一眼来路,又扫了一眼两侧的岔道。
他刚才听出了那声喉音反弹的衰减速率,据此在心里算过一遍:子裔集结需要的时间取决于它们到岔口的距离,左侧那只较远的至少要三分钟才能赶到,右侧近处的则要快得多,两分半左右,“它叫完,里面的东西会过来。快则三分钟,慢则五分钟。”
奥菲握着剑的手还在发抖。
虎口发麻,小臂酸胀,指节因为一直紧握而泛白。
她低头看了一眼靴面,那片碎膜还粘在鞋帮上,她甩脚蹭掉,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剑被卡住的那半秒,那只子裔的爪子已经抬起来了——玛丽和AHAG的子弹替她挡了一瞬。
身后一名修士喘着气:“这东西的皮……”说了一半,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左侧岔路传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