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小,闷在喉咙里。
然后是沈鹤年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了什么,只能听见那种平稳的、低沉的语调。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道歉。
赵秀娥把火关了,把菜盛进盘子里。
她从厨房门缝里看见周婉出来的时候眼睛红了,径直进了自己房间,连晚饭都没吃。
那以后又过了半个月,沈鹤年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赵秀娥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还学会了做营养糊——核桃、黑芝麻、红枣磨成粉,用牛奶冲开,每天下午给他喝一碗。
“这东西比药还难喝。”沈鹤年说。
她还是每天端着碗站在他床前不走。他不喝她就不走。他每次都喝完了,把碗搁在床头柜上。
“你这人比周婉还倔。”
那天下午两点多,她照常给他做腿部按摩。
把他的裤腿卷上去,倒点按摩油在手心里搓热了,从大腿根一直推到脚踝。
按到小腿的时候,她发现他大腿内侧有一块皮肤发红。
“沈老师,你这儿有点红,是不是轮椅坐久了磨的。”
沈鹤年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
他的脸红了。不是喝酒上头的红,是那种被人撞见了什么秘密的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她低头又看了看那块红印子,忽然明白了。
不是轮椅磨的。
她想起他之前说的“时好时坏”,想起周婉关着门在自己房间里用手解决,想起这个男人出车祸以后在妻子面前再也硬不起来。
但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想。
她把目光收回去,手上该按的还是继续按。
沈鹤年把脸转向窗户,手指头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沉默了很久。
“小赵。”
“嗯。”
“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赵秀娥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力道轻了些。
沈鹤年没有马上开口。他的手指头攥床单攥得更紧了,喉结上下一滚,像是话在舌尖上滚了几个来回,就是滚不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话说完。
“我出车祸以后那方面不行了。时好时坏,有时候能硬起来,但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行了。”
她听着。
“我用手试过帮她。但我不知道自己手法对不对,怕弄疼她。”
她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