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质问楚知南现在的温柔体贴是不是因为还困在幻境里的亲密角色中,也没办法去问连鹤几人这段时间的迁就与温柔是不是只是幻境残留的假象。
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他怕等到幻境的后遗症消失,他们恢复成原本的态度后,会笑话他自作多情。
心头酸涩翻涌,他有些想哭。
那些悄悄滋生的情感,他只想深埋心底,再也不去触碰。
原本他还想让他们帮他换一张床,因为易屿桀的床睡得很舒服。
可现在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不定他在这里也待不长久,未来大概率也是要离开他们的。
床什么的,算了吧。
车子开回小楼时,连鹤和易屿桀也刚好回来,两辆车并排停在了楼下。
看到连鹤从主驾驶位下车,瞿寻洋有些意外,这是他第一次见连鹤开车,他原本还以为连鹤不会开车。
另一边,沈初泽已经下车,快步走到连鹤身边,十分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眉眼带笑:“阿鹤,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连鹤淡淡应了一声。
瞿寻洋坐在后座迟疑了好几秒,才慢慢推开车门走下去。
连鹤目光扫过他们几人,开口道:“你们刚刚出去做什么了?”
“我们刚刚陪寻洋去买新的床品了。”沈初泽答道。
连鹤的视线再次落到瞿寻洋身上:“这样。”
那眼神让瞿寻洋有些不自在,他总觉得连鹤的眼神藏着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这时楚知南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易屿桀挑了挑眉,看向楚知南,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最近倒是闲得很。”
楚知南面不改色,语气平静:“是挺闲的。”
易屿桀嗤笑了声。
瞿寻洋故意放慢动作,磨磨蹭蹭的,希望他们赶紧进屋,不用再这样围在一起,让他尴尬。
可偏偏几人都要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如他所愿进门。
这时楚知南绕到车子另一侧,拉开车门,伸手进去帮他拎出了堆在后座的东西。
瞿寻洋连忙说:“我自己来就行。”
楚知南只淡淡说了句“没事”,将装着被子和床品的大袋子全都提了下来。
易屿桀:“买这么齐全,之前的都没法用了?”
瞿寻洋提袋子的动作一顿,脸烧得滚烫,只能极小声地嗯了一下。
易屿桀忽然轻笑出声,意有所指地说道:“看来是浸入味了。”
瞿寻洋当场咳嗽起来。
沈初泽疑惑地问道:“屿桀,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浸入味了?”
易屿桀勾了勾唇角,随口敷衍:“没什么,你不用明白。”
沈初泽委屈地瘪了瘪嘴:“难道是有什么小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吗?”
连鹤:“只是小事而已,算不上什么秘密。”
“好吧。”沈初泽乖乖应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瞿寻洋,“对了寻洋,我一直忘了问你怎么突然把整套枕头被子都扔掉了?”
瞿寻洋再次咳嗽。
就在这时,许渊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侧身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懒散道:“一个个都在外面不进来,是在门口开小会呢?”
瞿寻洋特别庆幸许渊出来打岔,趁着他们都没说什么,他先一步往屋里走。
路过许渊身边时,他能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他只是低着头,快步朝着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