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他吗?”
她问。
“哪一句?”
“方若诗的事。”
我靠在墙上。
走廊里的灯管在嗡嗡响。跟空调同一个频率,震得人牙酸。
“我不知道。”
我说。
“但我信你妈那句。”
“哪句?”
“她说若诗守了我二十六年之后,就不是因为我爸了。”
沈若琳低下头。
过了很久。
“砚清。”
她叫我。
没有叫老公。没有叫阿砚。叫砚清。
“我们离婚吧。”
……
走廊里只剩海风的声音。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但这只手臂隔着的东西,比维多利亚港还宽。
“你决定了?”
“决定了。”
她的声音很平。
“不是因为方咏珊。不是因为方若诗。不是因为许怀远。”
她一个一个地说。
“是因为我累了。我不想再做你复仇路上的道具了。”
我张了张嘴。
“你从来没有做过道具。”
“那第一章算什么?”
她的眼睛红了。但是没有哭。
“那天晚上你压在我身上,你不是在做爱。你是在用你自己的身体杀我。”
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我出轨两年。我欠你一个交代。现在给你。对不起。”
她背靠墙壁,望向窗外。
“但你欠我的,不止一个对不起。”
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穿着白色T恤,影子投在浅绿色的墙上,像一张褪色的旧照片。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奇境跟我的股权全部不要。毕架山那套房子我也不要。我只要浅水湾那套公寓和两百万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