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贴上她后背皮肤的时候,她颤抖了一下。
她后背的温度比平时高半度,脊椎两侧的肌肉绷得很紧。她还在哭,但已经不再嚎啕了,换成了一种安静的、持续的流泪。
“你上次在这间房里也不让我脱完。”她贴着我的锁骨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上次你衬衫是湿的。这次也是。”
“这次是我自己脱。”
她往后撤了半步,抬手把衬衫最上面那颗已经解开的扣子往旁边拨开。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每解一颗,她眼睛都不看我。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在贝母扣子上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刚才哭过的后遗症。
藏青色真丝从她肩头滑下去,落在脚边的地毯上。
她里面穿着一件黑色蕾丝文胸,托着她依然饱满的乳房,乳沟在昏黄床灯下投出一道幽深的阴影。
她抬手到背后去解文胸的扣子,解了两次没解开。手指还在抖。
我伸手过去替她解了。
金属扣子弹开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叮一声。
她把肩带从双臂上褪下来,动作很慢,不像脱衣,像卸甲。
她的乳房裸露在冷空气里。
乳头已经微微硬了,浅褐色的乳晕在微凉的风里迅速收紧,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她下意识用手臂遮了一下胸口。不是害羞,是本能。
方咏珊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完全赤裸过。除了今晚。
“别遮。”我说。
她把手臂放下来。
我向前迈了一步,把她拉回怀里。
没有吻她的嘴,而是把嘴唇贴在她的太阳穴上。
那个位置能感觉到她颞浅动脉在一下一下地跳。频率很快,但越来越稳。
然后我的嘴唇沿着她的发际线往下移,经过耳廓、耳垂、下颌角。
她耳垂上那枚钻石耳钉很凉,舌尖碰上去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是怎么哄我睡的。”
“记得。摸你的耳垂。你左耳后面那粒朱砂痣,每次摸三下你就睡着了。”
“现在还是。”
“什么?”
“现在摸还是会困。”
我把拇指放在她左耳后面那粒朱砂痣上。
轻轻揉了三圈。
她没有困。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瞳孔里映着窗外闪电的残光。
然后她把我的手从她耳后拉下来,放在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