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缓慢抽送。
她撑不住趴下去,被我翻身压回床上,把腿从膝弯处捞起来架在肘间,从正面推深。
她大腿内侧有一块很浅的淡肉色胎记,跟方咏珊大小近似但形状不同。
我用拇指掐紧那块胎记,发力撞到宫颈。
她弓起上身攥紧床单,嘴里流出一串不成句的粤语旧词。“唔好停。我冇事。我冇。”尾音碎成一道拔高后的哑。
快感积蓄得极快。
她的阴道很浅,插入能轻易碰到宫颈口下那处微陷,她突然急促捧住我的脸,要我把眼睛对准她的脸。高潮那一瞬她几乎没发出声,只是整个人僵直然后剧烈弓背,眼泪从外眼角往外滑落。
阴道频繁收缩着吞进吞出。
我抽到最后几秒,拔出来射在她那道旧肋骨伤疤上。
精液铺过旧日疤痕,往下缓慢淌到她凹陷的腹中线。
她过了很久才起身。没有立即去冲凉,靠回床头和我肩并着肩。她把那瓶白葡萄酒拿过来喝一口递给我,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罩住我们两人膝盖。
“说回罗启明。他今晚把底本交给了你。但沈砚山明天一定会察觉原件已泄。”她的声音沉下去,“我们船上聊过,宏业暂停的供应商条款,今天毕架山那份遗嘱副本已入禀到家事法庭。但沈砚山在氹仔大仓另有一批没归档的旧地契。那是从明澜投资剥离出来的地皮再质押。里面签了你爸名字的担保函还生效。凭那份担保函,他可以证明宏业对沈氏的负债大于现有资产,然后发起非自愿清盘。”
“担保函签名的真伪。”
“是真的签名。”她把被子的一角拉到我手臂上,“唯一的依归是签那些文件时,陈启年已处于中风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所以一定要冯昭慧来当证人,证明担保文件签章发生于他无法自主的期间。”
她侧过头看着桌上那盒还在亮绿灯的转录机:“若琳今晚录毕第四卷。有你爸中风当日护工记录与事发前一晚沈砚山突然要求签署的担保紧急件。日期重合。这份护理记录可以推翻整批担保函。”
她的呼吸在最后几个字重新变稳。
我从床边拿起那个旧照片。罗启明跟我爸站在启德机场跑道上的合照。翻过来。
背面一行没褪色的墨迹:一九九零年九月十二,KaiTak。
该日启德挂一号风球,航班延误,罗启明陪陈启年等了五个钟,决定把宏业地产部改造成奇境。
没有他们这五个钟,就没有后来的MoonLake。
“这盒余下那卷模拟录音。你猜是什么。”她按开转录机,滑动磁带轮到最长那一段,按下播放。
先是长长的空白嘶嘶声。
然后出现一个人的脚步声、椅子拖动声、笑、和一个女孩脆生生的呼叫:“爹地,我今日法庭冠军。”接住是第二个女孩矜持清冷地接口。“你年年系冠军。”两个声几乎叠在一起。林心悦和另一个女孩子。
那另一个声音。大概比心悦小,语音软、尾句带稚气的自信。
背景里出现了许怀远年轻时的低音。“你哋两个不如出去食菠萝包。”
方若诗按下暂停:“这把小的。是你同母异父的细妹。心儿。我当年替冯昭慧报出生,只说你妈留了个次女。连沈砚山也不知道。”
“她人在哪里?”
“你认识。一直跟着你妈做事。何律师行的见习事务律师。名字叫程心儿。”
我把最后一杯酒喝完。
把那张启德旧照放在转录机旁边,用笔在背面加上一句。“乘船往澳门之前,在信德中心方若诗说:你爸这一生负过的人,只有你妈。”录音带还在转,丝丝电流余音裹着外头又渐大起来的雨声从敞开的窗缝灌入。
方若诗靠在床头,把干了一半的酒瓶倒过来插在冰桶里,然后侧过身,头轻轻抵在我肩窝。
她肋骨上的精液印痕已半干,在昏黄壁灯映照下,形成一小片稍反光的淡白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