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拒绝德贵,她拒绝的是德贵替她做主。
她可以在这个院墙里忍四年,可以不反抗丈夫的算计和冷暴力,但她不会让任何人替她决定什么时候推开东厢房那扇门。
那边又响起了肉体撞击的声音,更快更猛,夹杂着德贵的低吼…“你不去是吧…你不去老子操死你!操烂你这块破地!”然后是一阵猛烈的抽插,炕沿撞击土墙的闷响密得像骤雨。
桂花被操得声音都变了调“啊啊”的浪叫里带着说不清是哭还是喊的东西,她的身体被撞得一耸一耸,那声音穿过土墙钻进大庆的耳朵里,让他的肉棒胀到了极限。
德贵还在一边操一边骂:“操!你这小骚逼夹得老子要射了!你不去是吧!那老子就射给你!全都射给你!”
然后是一声嘶哑的嘶吼…“射了!全他妈的射给你!给你这块不长庄稼的破地!”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大庆蹲在墙角,握着那根硬得发烫的鸡巴,手上全是自己刚才撸出来的精液,指缝间黏糊糊的。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着他蜷缩的背影和地上那几团白花花黏糊糊的草纸。
他瞪着房梁上那根榆木梁,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德贵说桂花是块不长庄稼的破地,可桂花说“我不去”的时候,她不是一块地,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比他这个男人还有种的人。
第二天一早,大庆推开了大队部的门。
老周正往墙上挂一面锦旗,是公社发的,上面写着“农业学大寨先进大队”。他看见大庆进来,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崔?这么早。刘老四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你今天直接搬过去就成。炕也修了,凑合能住。”
“周书记,”大庆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我不搬了。”
老周愣住了,挂在墙上的锦旗歪了,他也没去扶。
“不搬了?你不是说…”
“我想了想,住柳寡妇家隔壁村里人肯定说闲话,不如德贵哥家清静。”大庆的声音很平,像是背课文,“再说水渠快通水了,统共没几天的事,搬来搬去麻烦。”
老周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没说破。
五十多岁的人了,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
年轻人心里烧着一团火,外人泼冷水没有用,反而会把火烧得更旺。
“你自己拿主意,”老周把锦旗扶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反正门给你留着。哪天想搬了,随时来跟我说。”
“谢谢周书记。”
大庆走出大队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村口那棵皂角树,然后骑上车往东沟方向去。
他没有去德贵家,直接去了工地。
今天要最后测量一次坡降比,后天通水。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经不起推敲…刘老四家人多嘴杂,嘴再杂能有德贵家复杂?
搬来搬去麻烦,麻烦什么,统共就几件行李,一个自行车就驮走了。但他还是说了那些话,因为真正的原因他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决定留下来。也许是昨晚德贵逼桂花来找他的时候,桂花说了“我不去”。那三个字像一根钉子扎在他心里,拔不掉。
也许是今天早上对着井水洗脸的时候,他在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有他不想承认的东西。
他只知道一件事:昨晚他听着桂花的呻吟咬紧牙关的时候,心里除了羞耻和愤怒,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敢认的冲动。
他想把德贵从那扇门里揪出来,想砸碎那面土墙,想告诉她不用忍了。这个念头像火苗一样在他心里烧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告诉自己,不能走。走了就是逃兵,而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指上还有昨晚的痕迹。他把手在裤子上使劲蹭了蹭,骑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