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进来一个多月了,每天晚上都能闻到那股陈年的烟熏味,混着泥土的潮气。他已经习惯了。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他刚躺下,正要迷糊过去,忽然听见墙那边传来一阵响动。
一开始他没在意…土墙不隔音,那边翻个身、咳个嗽,这边都能听见。
但这回的响动不一样,有节奏,一下一下的,是炕沿撞击土墙的闷响。
他忽然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
大庆的脸一下子烫了,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但被子挡不住声音…粗重的喘息,木炕的吱呀声,还有那种肉体碰撞特有的“啪啪”脆响。
他把被子掀开,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
他把手掌按在土坯上,能感觉到墙那边的震动,每一下都顺着土墙传过来,震在他的掌心里。
然后他听见了德贵的声音…“让大庆听听,听听老子是怎么操自己婆娘的。”他忽然觉得恶心,不是对那种声音的恶心,是对自己的恶心。
德贵知道他在听,德贵就是故意让他听的。
桂花也知道他在听…桂花被德贵压在身下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身体反应是真的,可她的心里该有多屈辱?
大庆把手从墙上收回来,攥成拳头。
墙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叫喊。是桂花的声音,高亢的、压抑不住的,像是被顶到了某个承受不住的极限然后失守了。
大庆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一连串丧失了控制的,高一声低一声。
他从来不知道桂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那种被操到了极致之后完全失控的、又痛苦又欢愉的浪叫。
裤裆里那根大肉棒胀得像是要顶破裤子,硬得发疼,龟头从裤腰里露出半截,紫红的,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然后他听见了德贵的声音…“你去找崔技术员。”
大庆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你去。我准你去。你去找他,让他也尝尝你这身肉。你不是嫌我不行吗?你不是让我去县里查吗?我不查。我让你去找他。他年轻,身体好,有文化…让他试试,试试看你这块地到底长不长庄稼。他要是能让你怀上,那是我德贵没本事。他要是也怀不上…那就别怪我把账算在你头上。”
大庆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顶,又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
德贵在说什么?
德贵让桂花来找他?
一边操着她一边让她来找他…把她当什么?
把他当什么?
“听明白了没?他就住那屋,明天就搬走了。你现在就去…去敲门,就说你男人准的。让他也尝尝你这身白肉,让他知道你这对奶子摸上去是什么滋味,你这张小逼夹人是什么滋味。去啊…”
大庆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什么,是桂花答应,还是桂花不答应。他的心跳像打鼓,震得整个胸腔都在嗡嗡响。
然后他听见了桂花的声音。
“我不去。”
那声音很沉,很硬,像一块石头砸在炕上。在一屋子浪叫声中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冷得像冬天井台上的冰。
大庆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难受了。
桂花说“我不去”,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不去”…当着德贵的面,在被他压在身下操着的时候,清清楚楚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