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着嗓子骂了一句,从旁边抓起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连头发都没顾得上重新梳理,她红着眼睛,一言不发地推开木屋的门,头也不回地顺着山路朝山下的村子跑去。
我站在木屋半开的门框边,右臂抬在半空中,五指张开。
指尖虚虚地朝着那条顺着山坡蜿蜒向下的土路抓了一下,却只抓到了一把微凉的山风。
视野里,赵青青那个娇小的背影正一深一浅地顺着土路往下跑。
她身上那件胡乱套上去的翠绿色罗裙因为跑动扯得歪歪斜斜,麻花辫早就散了,黑发披在肩上,脚步有些踉跄。
我想喊她的名字,喉结在脖子里上下滚了两圈,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我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她,直到那抹绿色的衣角彻底消失在山脚下的灌木丛后头。
抬在半空的手缓缓垂了下来,“啪”的一声砸在大腿侧边。
我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屋子。
这间原本透着新伐松木清香的屋子,此刻空气里闷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膻味。
拔步床上的土布床单揉成了一团,上面到处是干涸的、还没干透的暗色水渍。
地上,那条被扯断的丝绸腰带随意地扔着,黑白相间的逍遥玉佩和没入鞘的万情剑孤零零地躺在几步外的青砖上。
你真恶心啊。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弯腰捡起地上的逍遥玉佩和万情剑。剑身冰凉,稍微让我发热的脑子降了点温。
我喜欢青青。
她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害羞的时候耳朵先红,想要什么从来不肯直说,非要绕个大弯子。
她那副别别扭扭又死扛着的可爱模样,每一次都踩在我的心坎上。
我是真想让她也喜欢我,想看着她心甘情愿地对着我笑。
可现在沾上她的身子,下半身就彻底管不住大脑了。
二两肉一硬,满脑子只剩发泄,硬生生把一个干干净净的姑娘,折腾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最后带着满身淤痕和怒火跑了。
唉。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把玉佩重新系回腰间,万情剑丢进储物袋里。
现在追下山去,除了惹她更烦,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只会让她想起刚才在这木屋里受的罪。
还是给彼此留点时间,都冷静冷静吧。
等我先把小头压下去,把脑子洗清楚,再去找她低头认错。她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打定主意,我走到灶台前,引了一大桶井水,从头顶直直浇了下去。
冰凉的井水顺着脊背滑落,带走了皮肤上残留的黏腻。
我捏了个法诀,卷起一阵穿堂风,把屋子里那股腥膻气彻底吹散。
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衫。我把禁制改成青青可以自由通行,又留了一枚留影石给她道歉。
走到木屋外的门槛上坐下。太阳已经慢慢沉到了远处的山峰后面,天空被大片的火烧云染成暗红。山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我习惯性地想用神识探查青青的情况,想了想,又缩了回来。
起身飞到了那仙帝禁制所在的地方,在那片湿漉漉的青苔前盘腿坐下。
深山老林里静得只剩树叶摩擦的沙沙声,连声鸟叫都没有。
想静下心来琢磨阵纹,越看头越大。干脆躺下来,仰头望着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莫名就翻起了往事。
刚转生过来发现是修仙世界,还是很惊喜的。
结果生在贫民窟里,没见过我爹,娘在我八岁那年得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