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炎抹了一把眼睛,拿下烟点燃:“余年,这事你别管,本来就是一滩臭水,你别卷进来,让我发泄发泄,不发泄出来我会憋疯。”
余年不再劝了,贺炎朝着车前的引擎盖狠狠砸下去,就算拉去修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等贺炎气出的差不多,不远处忽然打过来一束光,人影攒动:“快点!那边传来的声音,别让他们跑了!”
是保安听到声音追过来了,眼看那些人越来越,余年用外套遮住自己和贺炎的脸。
黑车“吱嘎”一声,像利刃划破空气,车轮在路上拖出两道黑印,伊莱滑下车窗偏了偏头:“上车。”
余年赶紧揽着贺炎上车,上了车忽然想起什么,匆匆对伊莱说:“等我一下!”
余年用外套遮住脸跑下车,捡起地上的棒球棍又快速跑上来,刚关上车门就催促:“开车开车!”
伊莱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发出怪兽一样的咆哮,百米加速极快,很快甩开身后的保安。
等车子平稳行驶在大路上,余年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从来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直到现在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太刺激了。
伊莱看他一眼,拿出薄荷糖递给他:“吃颗糖,压压惊。”
余年一边嘀咕:“小孩子才需要糖压惊。”一边毫不犹豫的倒了三四颗在嘴里,惊喜的眯起眼睛:“水蜜桃味!”
伊莱捏了捏他的手:“刚才不害怕吗,怎么还要回去捡棒球棍?”
余年说:“棒球棍上有贺炎的指纹,虽然捡回来也没什么用吧,我觉得监控都拍下来了。”
遮住自己和贺炎的脸只是没有让保安看到,多少有点无用功,但是他当时只能想到这了,尽量减少一些对贺炎不利的证据。
贺炎沉默了一会开口,声音沙哑:“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程睿那小子缩头乌龟当惯了,他不敢。”
折腾到家,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这一晚上过得惊心动魄,余年累的一根手指也不想抬,打了声招呼自己回房间睡了。
再次醒来已经九点半了,睡了几个小时,余年抻了抻懒腰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洗漱,从房间出来时发现伊莱和贺炎正坐在客厅聊天。
他俩有什么可聊的?
余年抻着脑袋想听一听他们在聊什么,没想到客厅忽然一静,余年抬起头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眸:“睡得好么?我买了早餐。”
被抓包了。
余年不好意思的走出来:“早!你们在聊什么?”
贺炎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笑着打趣:“伊莱在向我打听你的事。”
余年脸一红:“打听什么呀,想知道什么问我不就好了。”
余年一直在睡,早餐有些凉了,伊莱站起身去帮他热早餐,男人身高腿长,肌肉精壮,正常口径的碗在他手里像小孩子的餐具,蓝眸微垂小心倒出热粥。
贺炎往厨房看一眼说:“你比我眼光好。”
“说什么呢。”
贺炎说:“真的,以前只是觉得你和伊莱谈谈恋爱不吃亏,现在我觉得他对你真的很好,很上心。”
要不是余年,以伊莱的性格,就算他流落街头都不会多看一眼。
伊莱是因为余年才会出手。
因为喜欢余年,不想让他担心,才会多管闲事。
贺炎还想继续劝两句,没想到余年拿起一根油条咬下一口,眨眨眼睛,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啊。”
贺炎:···好好好,合着就他一个小丑呗。
贺炎站起身拿起手机:“你心里有数就行,别错过了,我先走了。”
余年惊讶道:“不吃了早饭再走?”
贺炎摇摇头,拿出手机晃了晃:“程睿那孙子找我,估计是为了车的事。”
余年有些担心:“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帮你撑场子。”
贺炎戴上墨镜遮住红肿的眼睛:“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谢了兄弟,记在心里了。”
伊莱端着皮蛋瘦肉粥出来:“他走了?”
余年咬下一口油条,嚼嚼嚼,脸颊鼓出来一块:“嗯嗯,他去找那个渣男了,让我和你说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