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把人拉到床上坐下:“不着急,慢慢说。”
余年理顺了舌头:“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伊莱微微挑眉:“那我继续说下去,你会给我吗?”
余年拒绝的很干脆:“不会。”
伊莱没说话,眼里透出一个意思,所以?
余年有点脸红,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坐在伊莱的大床上,烟灰色的真丝四件套,很有质感,可能是根据伊莱身高定制的款,床的尺寸大得吓人,躺五六个人完全没问题。
可能是床太大了,余年有一种陷进去就会起不来的恐怖错觉。
手下的床单冰凉柔软,伊莱每天躺在上面,会做些什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余年脸颊开始发烫,像被底下的大床咬到屁股似的,弹跳起来,紧张到结巴:“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有些粗粝的大手箍住手腕,因为薄茧而有些粗粝的拇指细细摩挲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像过电一样,余年浑身激灵了一下。
伊莱眸底滑过一丝笑意:“来都来了,不看看再走?”
有什么好看的!
竟是一些见不得人不值钱的东西。
余年目光虚虚的掠过床头柜,目光猛地一顿,忽然站起身走过去拿起床头的药瓶。
是安眠药。
安眠药吃久了会形成成瘾性依赖,人体耐受性变高,干扰大脑功能。
对伊莱这样的职业运动员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余年晃了晃瓶身,只有零星的响声:“吃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
差不多是伊莱从宿舍搬出来的时间。
余年皱眉:“你吃的剂量太大了。”会产生很严重的戒断反应。
“没办法,睡不着会影响第二天的训练。”伊莱说。
余年叹气,忽然在伊莱枕边扫到一个眼熟的东西。
他走过去拿起香包,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伊莱阻拦不及,蓝眸一暗,如果余年知道他拿这个香包做过什么就不会这么心无芥蒂的去闻了。
香包有点旧了,里面药香味已经很淡了,边缘有些泛白,看起来经常被人用。
余年晃了晃香包:“你还留着?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伊莱从余年手里拿过香包,妥帖仔细地放到枕头下面:“嗯,我知道。”
余年看他珍惜的样子,忽然别开眼语气软了下来:“有我的衣服就能睡着?”
可是他又不是安眠药,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
想到伊莱会抱着他的衣服睡觉,他就觉得浑身发热臊得慌。
伊莱:“嗯,可能是你的味道让我很安心,在宿舍我一直睡的很好,没有失眠。”
他身上能有什么味道,怎么他自己闻不到?
余年咬了咬嘴唇,想找茬:“你怎么知道不是香包的原因?”
伊莱说:“那时候香包的味道几乎很淡了。”
余年沉默了一会,忽然起身走回房间,过了一磨磨蹭蹭敲响伊莱的房门,站在门口不进来,伊莱会意走过来:“怎么了?”
余年把背着的手拿出来,是刚才自己穿的短袖,塞到伊莱手里,清透黑亮的眼睛四处乱瞟,不敢看他:“拿去!睡个好觉。”
伊莱怔了一下,眸底闪过几丝笑意。
心软的兔子很容易被吃掉的。
他伸手接过那件衣服,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翘起唇角:“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