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撬开机舱门…铁皮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看到李丽大半身都是血,额头上有一道从发际线延伸到眉骨的撕裂伤,血液正顺着鼻梁流进她紧咬的嘴角。
她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已经没有半小时前站在玛莎拉蒂旁边的笃定和骄傲…只有绝望,和在绝望中看到有人伸出手时产生的那种原始的恳求。
胡邱先把她拉出来。
她的身体很软,很轻,比想象中轻得多。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托着她的大腿弯,把她抱在怀里,血从她的额角滴在他胸口的衣服上,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渗到皮肤表面。
她的胸脯压在他的手臂上,隔着被撕裂的衣服能感觉到柔软的轮廓…
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她的身体,在死亡和废墟的背景下,这具身体失去了所有社会身份的包装,只剩下赤裸裸的血肉和体温。
他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床单上印出她身体的血迹轮廓。
然后他返回机舱。
肖财还困在里面。他失去了意识,脑袋耷拉在胸前,平时的精致和傲慢荡然无存。
胡邱抓住他的肩膀往外拖,但肖财的身体卡在了变形的座椅和仪表盘之间。
胡邱换了一个角度,双手穿过肖财的腋下用力一拽…
成功了,但代价是肖财的下体在拖出过程中撞上了一块锋利的机身碎片。
那块碎片是螺旋桨轴心的断口,边缘像刀刃一样锋利。
它刺穿了肖财的裤子,从会阴的位置切入,向上撕裂了大约八厘米。
裤子布料被撕开,露出里面惨白的皮肤和丰富的脂肪层,然后脂肪下面渗出了血…
一开始是细密的血珠,然后变成一道细线,然后变成了止不住的暗红色血流。
更深处,胡邱看到了不应该暴露在空气中的东西…
海绵体组织的断面、尿道海绵体的轮廓、以及两颗浅粉色的睾丸被划开了一颗,里面乳白色的精小管像碎掉的通心粉一样露了出来。
血腥味、膀胱被割破了一部分的尿骚味、还有精液特有的腥甜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到不真实的气味。
胡邱的胃翻搅了一下,但他的手没有犹豫…他撕碎了自己的背心,拧成布条,勒住肖财的下体。
在勒紧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些暴露在外的组织,残破的阴茎冰冷而湿滑,睾丸被包裹在半凝固的血块里,触感像捏着一只濒死的剥了壳的鸡蛋。
胡邱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因为他的裤裆又硬了。
他正在救一个命悬一线的人,他的手沾满了这个人的血,他看到一个人最脆弱最悲惨最丧失尊严的时刻…
而他的肉棒在他裤子里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龟头隔着内裤顶在裤裆拉链上,每一次摩擦都让他的后脊窜过一阵电流。
这是什么?他问自己。
权力!他们两个现在,是生是死,决定权掌握在你的手里。
瓶中小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懒洋洋的,带着满足的味道。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一个半小时前碾压你的人,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你脚下。
你的鸡巴比你的大脑更诚实。
胡邱咬紧牙关继续止血。但他知道,瓶中小人说的是对的。
救护车来了。专业救援队来了。消防车也来了。
他们把肖财和李丽抬上担架,给胡邱披了一条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