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可怕了吧,那他以后还怎么上节目,顶着陆单那张脸,肯定会得罪很多人的。
只是陆单没继续回答他,似乎是太累了,吊针中途托着脸就睡过去,宋知白一直在观察,吊瓶快结束就招来护士帮忙拔掉。
打完吊瓶,拿了药,他们离开诊所,宋知白带着陆单回房间休息,刚坐下没多久,霍乘就找过来,说是周老师出事了,下山的时候,崴到脚,现在在诊所。
宋知白又站起来:“我去一趟。”
他出门前脑袋都是木的,但又必须提起精神,周老师是此次纪录片的主角之一,出事的话,又不知道要拖多久了。
但这些都还好,宋知白的心思都在房间里的陆单身上。
周老师被人背到学校办公室里,诊所的医生还没来,村长先检查一遍,说是没伤到骨头,大概是扭伤,不算严重。
周老师刚崴到脚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痛感上来了,又看到宋知白跟霍乘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觉得很不好意思:“我这样,会不会妨碍你们下午的拍摄啊。”
宋知白说:“怎么会,身体更重要,我觉得还是让医生过来检查下比较好。”
周老师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大腿,这么好的宣传机会,谁都不会想错过的。
围在这里的一群人都弥漫着略微沉重的气氛。
但诊所目前就只有一个医生坐镇,根本走不开,就在大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人问道:“请问周老师,在吗?”
宋知白扭头看去,有点面生,不是村里人,看着他拿着画板,知道他是来这里写生的。
这人叫方源宇,原先是骨科大夫,辞职后游山玩水,到处写生画画,也是凑巧了。
他把画板放下,给周老师仔细检查,也说应该没伤到骨头,虽说他更建议拍片,但条件有限,并不强求了。
从诊所借了药跟工具过来,方源宇包扎的手法很稳重,也很完美,看着是从大医院出来的。
但在宋知白这里,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医学生啊。
弄好后,方源宇起身,忽然侧脸,看了宋知白一眼,那眼神没有包含任何情绪,甚至是有些审视的。
宋知白微微蹙眉,但很快方源宇又收回视线,“我这几天都会经过学校,方便的话,会每天过来一次。”
周老师很感激:“谢谢。”
方源宇又说:“最好不要走动,保持静态,伤筋动骨一百天。”
周老师迟疑了一下,宋知白说:“我会配合周老师的身体状况。”
方源宇:“希望能做到。”
说完这句,他便离开,宋知白走出门口,霍乘跟着他,“感觉这人说话好冲。”
宋知白笑:“连你也听出来了。”
“不对吧,我们啥时候得罪他了。”
宋知白让他放宽心,“只能说,我们又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喜欢,而且我们跟他也没有工作接触,别想太多。”
因为周老师出了这个事儿,宋知白走不开,整个下午都留在这里。
周老师的叫出问题了,大概要换一个拍摄的方式,坐着采访,或者让霍乘拍点素材记录进去。
其实宋知白还考虑一件事,他要不要把周老师脚伤的这个点记录进去,或许会引起大众共鸣的情绪,比如同情。
但又有点消费周老师本身这个人。
宋知白扶额,他一方面要考虑收视率,一方面又不想做的太逐利,这世界上还能有他更矫情的人类吗。
最后宋知白还是把这个想法划掉了,但是需要重新列举,这一忙忙到晚上,拿出手机,看了眼信号格,试着给对方发消息。
看着转圈的标志,宋知白无奈了,正好霍乘这时候拿着盒饭进来:“老大,先吃点东西吧。”
宋知白看了眼说:“你吃吧,陆单中午剩的盒饭给我。”
霍乘有些为难:“都放那么久了。”
“这天气馊不了。”宋知白说。
霍乘劝不动,又跑了一趟,把那份盒饭热了拿过来。
“嗯,霍乘,你手机……”宋知白发现自己握笔太久,手都冻僵了,放在兜里暖和,刚要说的话,顿住了:“完了。”
“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