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记录,她站在床边写,裸着身子,大腿内侧还在往下淌着一道透明液体,顺着腿根一直流到膝盖。
张野歪着头看了一眼。
字很小。
横平竖直。
最后一行写着:“插入式性交+虚拟语气+高潮+控制射精,合格。”下面还有一行,正在写:“累计憋精次数:十一次。”
她合上本子。
“你就躺在这。”
她把避孕套从他鸡巴上摘下来。
乳胶裹着精液和黏液,前端沉甸甸的。
她把避孕套口打了一个结,放在床头柜上的纸巾上。
然后从床头柜抽屉里抽出一张湿巾,把手指擦干净。
“明天继续补课。”
她把考研英语教材从枕头旁边捡起来,合上。
塞进床头柜抽屉。
台灯的灯光在她脸上打出明暗交界线,锁骨上那道旧疤的痕迹在阴影里隐约可见。
“地点我定。”
她转过身,光着身子往浴室走。大腿内侧还没擦干净的那道液体在她走路的时候又往下淌了一点,挂在膝盖内侧,反着灯光。
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回头。
“你家。”
张野家第一次有了香水味。
不是空气清新剂那种。
是刘鑫冉身上那种,咖啡的苦香混着皂味,还有极淡的烟草。
她站在门口,比门框矮不了几公分,178公分的身高把他家玄关衬得像个鞋盒。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针织短袖。
V领,领口刚好卡在锁骨窝下面两指。
不是在学校那种把扣子系到第二颗的穿法,是我周末随便穿穿,但随便穿也能把你眼睛勾过来的穿法。
黑色牛仔裤包着两条长腿,裤脚卷了两折,露出脚踝。
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没化妆。嘴唇偏干,有点起皮。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挂在耳后。右手夹着牛皮纸袋,左手拎着一个帆布袋。
张野站在玄关。
穿着T恤和运动短裤,膝盖以下光着。
他提前半小时把客厅的泡面盒子和啤酒罐收拾干净了,垃圾桶塞得盖不上盖。
茶几上只剩一个烟灰缸,是他爸的。
烟灰缸洗干净了,但洗不掉缸底被烟头烫出的褐色焦痕。
“进来。”
刘鑫冉没动。
她站在门槛外面,低头打量玄关。
鞋柜上摆着一双旧皮鞋,是他中专毕业后没穿过的那双,鞋头磨得发白,鞋底沾着干掉的泥。
鞋柜旁边摞着三个快递纸箱,没拆,胶带上积了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