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中指顺着那条缝抹过去,沾了一层滑腻,抵着那个小孔一探,就着水意送了小半截进去。
“嗯——”
萧贵妃猛地哼了一声,脚背蜷起来,十根脚趾都勾紧了。
她偏过头,一双眼睛半睁着睨他,那眼神里分明没有半分真恼,倒有七分是嗔,三分是纵。
“手底下轻些。”她嘴上这么说,腿却分得更开了一线,由着他的指头在里头慢慢地勾,里头又热又软,一吸一缩,把他的指根都吮得发紧。“
你倒还有闲工夫在这儿磨蹭。“
李瑜没抬头,只把指头往里又送深了些,勾到一处,轻轻地碾。
“宫里都传遍了。”萧贵妃被他弄得气息不稳,说话也带了点破碎的气音,“你这诗会,摆得倒是热闹。一百五十多个举子都揽在你手底下,你当本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母妃知道了?”他手上不停。
“本宫知道不知道,是小事。”她忽然把脚从他手里抽了回来,斜睨着他,那睡袍本就宽,一翻身的工夫又滑落了一截,整个肩头都露在外头,“你先替本宫办一件正事。小小的事,你拖到今日,一个字没回。”
李瑜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他笑了笑:“小小还小。”
“小什么小?”萧贵妃坐起半个身子,一把拉过他的手腕,像是要拧他,到底没舍得,“你自己说,这一榜里头,可瞧见几个好的?趁着旁人还没挑完,先下手。等那些世家大族挑剩的,还有什么像样的?你妹妹一个金枝玉叶,总不能落到你挑剩下的人堆里。”
李瑜无奈,只得含糊其事,跟她打太极,说此事急不得,得慢慢物色,好的不在于早晚。
萧贵妃的眼一沉,把他那只手放了回去,重新往椅子上一倒,两条腿交叠起来,晃了晃那双白生生的脚,语气却忽然变得俏皮:“你少跟本宫打马虎眼。再不给小小找,本宫往后可不让你进宫暖床了。”
李瑜笑了一声,俯身下去,一把撑在她脸侧的扶手,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他低头,准确地寻着她的唇吻下去。
这一吻又深又长,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勾着她的舌头缠,缠得她气息乱起来,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攥住了他前襟的衣料,才没让自己滑到椅子底下去。
好半晌,他才松开,唇贴着她的嘴角,声音放得极低极软:“母妃舍得?”
萧贵妃被他吻得双颊绯红,眼角都湿了,却还嘴硬,偏过脸去,故意扬着下巴道:“有什么舍不得的。宫里养面首的,多了去了。你当本宫离了你就活不成?”
这话一出口,李瑜的眼睛就沉了下去。
那一点阴冷过得极快,却还是被她眼角余光逮住了。
他没说话,抬手抚上她的脸,指腹贴着她的面颊,慢慢地描那道下颌线,从耳后一直抚到下巴底下,力道很轻,却轻得让人心里发毛。
萧贵妃是何等样的人,一眼就瞧出他是真动了怒。
她心里其实不怕,反倒有几分受用,可面子上还是软下来,伸手扯住他垂在身侧的衣角,一双眼睛隔着水光望他。
“本宫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求人的软糯,“你不看本宫的面,也看她叫你一声哥哥的份上。替她仔细挑一个。”
李瑜看了她半晌,到底妥协了,重新在她椅子边上跪下,理了理她的袍角:“好。我替你物色物色。”
萧贵妃眼睛一亮:“可有要求?”
“你说。”
她于是扳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给他听。
“头一条,要名门望族。”她把第一根手指竖起来,“寒门里好不容易挣上来的人,比谁都能吃苦,也比谁都能忍。这种人,你说他韧性强,本宫认;可他一旦得势,胃口也就大,翻起脸来最不留情面。我萧家的门第,是几代攒下来的,经不起这样一个新贵来扯。真出了事,他能自己脱身,反倒把你舅家几房拖进水里。”
李瑜听着,点了下头。
“第二条,最次是个二甲。”她竖起第二根手指,“三甲那些,本宫瞧不上。那都是陛下顺手恩许下来的出身,文章上拿不出真本事。要那样的人在身边,日后进了朝堂,也是个摆设。”
“第三条,年纪不能差太多。”第三根手指跟着立起来,“本宫可不想叫小小年纪轻轻地守活寡。”
“第四条——”她顿了顿,瞥了他一眼,到底还是说了,“人得五官端正,说话得体,身子骨结实,别是个三天两头生病的病秧子。若是连那……”她似乎觉得这话不好出口,顿了顿,还是咬着牙说了,“若是那方面也不行,那就更有问题了。”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红了脸,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