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背贴在那里,力度轻到如果不是他全神贯注在感知腿部的触感,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林月还在说话。
她在讲学校的事,一个学生家长投诉她作业太多。
陈建国偶尔嗯一声。
林月的声音在陈述耳朵里变成了背景白噪音。
他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腿内侧那一片约十平方厘米的接触面上。
林知意的脚背温度比膝盖低,棉袜的纤维纹理在每次极轻微的移动中产生细微摩擦。
她不规律地轻触,每一下都不超过一秒,每一下都让陈述的筷子在碗里顿一次。
“陈述,你怎么不吃。”林月问。
“吃。”陈述夹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
嚼了大概五下,咽下去。
林知意的脚背还在他腿上。
这次她用大脚趾隔着袜子在他小腿上轻轻划了一个弧线。
陈述的筷子在碗边碰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林月听到了。
“你今天也手抖。”林月看着陈述。
“鱼刺多。挑了半天。”陈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腿上的触碰在他喝水时停了。
陈建国放下碗站起来去厨房添饭。
电饭煲在厨房台面上,他走过去的脚步声很沉,地板被踩得轻轻震了一下。
陈述利用这个间隙看了林知意一眼。
她也正在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餐桌上空对上了大约一秒。
她的耳朵没有红。
不是克制住了,是这个场合不需要克制。
她在享受。
在父母面前,隔着餐桌,她的脚贴着他的腿,没有人知道。
这种隐秘的掌控感让她不需要害羞。
陈建国端着饭回来坐下。
林知意的脚背从陈述腿上移开了。
不是缩回,是慢慢退场。
她最后用脚趾碰了一下他的脚踝内侧,然后收回去,两只脚踩在自己的拖鞋上。
“对了,今天下午你们在家干什么了。”林月问。语气随意,和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
陈述的喉咙在零点几秒内紧了一下。然后他松开。
“看书。睡觉。”陈述说。
“知意呢。”
“写日记。睡了一会儿。”林知意的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平静,平稳,尾音没有任何上扬或下降。
“你们两个下午都在睡觉。那晚上能睡着吗。”林月笑着摇摇头,站起来收拾碗筷。晚餐结束了。
陈述站起来把自己的碗和筷子放进水槽。
林知意也站起来。
在厨房门口,两个人擦肩时她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很轻,轻到陈述如果不认识她就感觉不到那种被蝴蝶翅膀扫过又收走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