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里的那种感觉,梦里没有被压住的感觉,梦里是被含住。
她把手指从痣上移开,放在鼻子下面。
手指上只有自己皮肤的味道,没有栀子花,没有别的。
梦里那个人的嘴唇是什么味道,她不知道。
梦里没有味道,只有触感和温度。
她试着回想梦里那个人是谁。
不是脸。
梦里没有脸。
只有嘴唇、呼吸、以及那种让她偏过头露出更多脖子的控制感。
这个人不像是陌生人。
陌生人不会让她偏头。
但也不是她以前梦到过的任何人。
以前做过的那些模糊的梦,梦里的人连触感都没有,只有一团灰色的影子。
但这次有触感。精确到嘴唇纹理的触感。
她把手从鼻子上拿下来,放在被子上面。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打进来,在被子表面画了一道很窄的亮线。
那道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她的方向移动。
她看着那道光,心跳慢慢降下来。
但身体里那种集中的热度还在。
内裤还是湿的。
她坐起来。
棉被从胸口滑到腰上。
白色T恤的领口在睡梦中歪到了左边,露出右边锁骨和肩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乳头在T恤下是硬的,不是因为冷。
她用手背碰了一下右侧乳头的位置,隔着一层棉布,指甲盖大小的硬凸起在她的手背下微微弹了一下。
她把手收回来。
六点四十分。
洗手间。
她把内裤脱下来,用洗手液手洗。
冷水冲在布料上,手指搓了大概三十秒,拧干。
棉布的质地从湿滑变成了干涩。
她把内裤挂在淋浴花洒的支架上,用浴帘遮住。
待会儿再拿回房间晾。
洗完脸之后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脖子。
那颗痣还在原处。
周围皮肤没有任何痕迹。
她再次用食指碰了一下,然后是拇指。
两根手指捏住那颗痣,轻轻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