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经渐渐缓过来了。
裴聿南依旧不放心,“还是去医院查一下,你今天又不上班。”
梨衫有气无力,“真的不用,你别气我就行了,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裴聿南没再多说。
看她精神不好,他直接将她抱去了卧室。
一张大床上,粥粥睡在靠墙的一侧,小小细细一条,睡得正香。
他俯身,拉过被子替她盖上,严严实实遮到脖子,“你休息一会儿,我去买点药。”
梨衫指了下外面,“电视机下面的盒子里有。”
说完,就闭上眼睛。
裴聿南轻轻关上卧室的门。
电视机下面果然有个盒子,里面杂七杂八放了一堆,感冒冲剂、止痛药、胃药等等,裴聿南拿出来一盒退烧药,一看背面,早就过期两个多月了。
合着一盒子古董。
房子的女主人睡在床上,他来去自如,借这个机会直接入住了。
打电话重新买了几盒药,又叫了几个清淡小菜。
过了不久,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闲下来后,给原舫打了个电话,交代一些工作。
卧室的门轻轻推开,一个小脑袋探出头来。
裴聿南闻声看过去,粥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头发乱乱的,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他放下手机,“行了,先这样,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他朝她招招手,“早,粥粥。”
粥粥拖着小拖鞋,慢吞吞走过去,梦游似的还没睁开眼。
“睡醒了?”他问,“换个衣服吃饭吧?”
粥粥摇摇头,“要先洗脸。”
“好,先洗脸刷牙,你自己会洗吗?”裴聿南欣慰地看着她。
粥粥点头,“会。”
之前没有仔细观察过房子,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粥粥踩着洗手池下面的小板凳,站在上面刚刚好。
洗完脸后,还没擦干净,额头前的碎发被打湿,弯曲贴在皮肤上,裴聿南又拿来毛巾,给她擦干。
“妈妈什么时候起床?”她问。
裴聿南说:“妈妈今天生病了,身体不舒服,让她多睡一会。”
粥粥懂事地点点头。
然后,两人在客厅内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干什么好。
还是粥粥看着他,说:“我好像要吃饭了。”
裴聿南掀开粥盖,小米粥熬得软烂,但送来的时间久,已经不怎么热了,他又到厨房去,拧开燃气灶,重新加热一遍,给粥粥倒了一小碗。
梨衫醒来便闻到了乌鸡汤的浓郁香味,她揉了揉太阳穴,艰难起床,看到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身影。
他喧宾夺主,霸占了她的小厨房。
她过去看了眼,他穿了件宽松的家居服,此时正撸起袖子煮着什么东西,穿行在烟火之间,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
一向矜贵讲究的人,此刻挤在凌乱逼仄的厨房里,洗锅、烧水,墙面斑驳,吊灯悬着一根线耷拉下来,稍微起身就碰他一头灰。
裴聿南听到声音,回头看她站在那里。
“你不愿意去医院先把药吃了。”
老小区统一供暖,屋里很暖和,梨衫只穿了件淡绿色轻薄的针织外套,长袖遮手,低领,露出锁骨,显得整个人又瘦又薄,像秋风中舞动的树叶。
她回头,看到茶几上放着几粒药片和胶囊,两包冲剂,还有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