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伸手覆上她的眼睛,几乎是在哀求。
她忽然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
「……你又要走了吗?」一句醉话。
止水听不懂她在问什么,困惑了几秒。就在这愣神的一会会,身下这个让他心疼又困惑的坏东西,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鼻尖蹭过他急剧滚动的喉结,那姿态不像祈求,反倒像一头试探猎物喉管的小豹。
止水擦紧床单的手背浮起青筋。
他才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和一个醉鬼较真,那简直是浪费时间。
可身下,她带着酒意呢喃又再次响起:
「听说。。。喝醉的人查克拉会变甜……」
让我尝尝吧。
当湿润的触感落在他的喉结,他知道这下完蛋了,而且是两个人一起完蛋。
「……确实甜甜的呢。」她含糊不清地喃喃。
止水撑在她上方的手臂出了一层薄汗,阴影完全笼罩住她。粗粝的指尖先是触碰她的脸颊,再到她柔软的唇。这是他十三岁的时候就渴望的女人,那个时候她还是他的暗部桑,他在她眼里只是个不懂男女之事的小鬼。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如果他再年轻一点,也许会把这一刻当作命运的奖赏——毕竟他喜欢她的时间,比她知道的还久。但他也知道命运这东西从来都带着恶意。
他希望自己此时足够清醒足够理智,这样他就可以束缚术把她钉在床头,然后去洗澡,用冷水浇醒这场荒唐梦,第二天酒醒之后谁也不会知道这晚发生了什么,日子就可以照常过下去。
「暗部桑……」不知怎么,他念出了这个久远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要这样考验我的定力么?」
她似乎听到了这个名字,嘴角微微扬起,但眼神还是涣散的。
「我是在幻术里面吗?」她轻啄他的指尖,痒痒的。
「还没有。」止水的喉结动了动。
「那……要????????吗?」她说。
止水的呼吸一滞。她的声音像刀一样划开理智的边界,他差一点就要顺着那股力气陷进去,连同着他刚刚的那份心疼。
就差一点点。
如果她现在是清醒的,那他大概会顺势亲下去,顺理成章,理直气壮。
但她不是。她醉得一塌糊涂,而醉的人说的话,大多都不算数。要是他现在不收手,明天她大概会掐死他,然后他也会觉得那挺活该。
可问题在于,他对自己还有点要求。一个人再怎么堕落,也该有点底线。
于是他得当个理智的混蛋。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有点遗憾,也有点好笑。最后还是伸出手,指尖在她额间一点,写轮眼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像个小把戏。
幻术落下,她睡着了。
止水坐在那里半晌,靠着墙出神。
他想,如果他真那样做了,也许会舒服一点,但后果麻烦。两个人都会后悔。有时候人必须在“舒服”和“不后悔”之间选一个,他选了后者。但这不代表他不难受。
幻术像一道冷风穿过他的大脑,呼吸一点点平静下来,体温也退了几分,可笑他竟有点感激这种冷。
赤盏伦睡得很安稳。他退开一步,掀了掀她的被角,帮她盖好。
睡吧,阿伦。
她在睡梦里笑了一下。那笑容单纯得不像她,那一瞬间止水相信——她梦见的地方没有灰岛,没有团藏,没有血。
他靠在墙上,任由那光景在脑子里晃了几秒,然后又觉得这一切挺滑稽。
如果梦能让她快乐,那就梦久一点吧。
他自己呢,也该去睡了,毕竟明天还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然他知道,自己大概一晚上都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