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盯着它看了一秒,双眸愣了一瞬,猛地翻身坐起来,伸手抓住台灯的底座,连线都没拔,直接抡起来,朝自己额头上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痛,很痛。
疼痛的信号比信息素快了一步,额头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温热的液体沿着眉骨往下流。她整个人歪了一下,视线模糊了,所有的画面和声音都被黑暗吞没了。
病房里,江柚猛地睁开了眼。
她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睡衣湿了一大片。
记忆全部都回来了。
她把闻韶年的浴袍撕了,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她把BOSS亲哭了,把BOSS舔到尖叫,然后她拿台灯把自己砸晕了。
江柚猛地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自己的脸,传出一声闷到了极致的哀嚎。
社死了。
彻底的,百分之百的,无可挽回的社死了。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每过一遍她就想死一次。
可在铺天盖地的羞耻之外,另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带着一丝微弱的庆幸。
幸好,她没有完全标记闻韶年,在最失控的时候,在信息素几乎要把她烧成灰烬的时候,在闻韶年完全没有反抗力的时候,她没有越过那条线。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闻韶年身上那些亲过的、舔过的、咬过的记忆又全涌上来了。
所以她才把自己裹成那样来看她的,才什么也不愿意多说。
江柚攥着被角,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天哪,她以后到底要怎么面对闻韶年啊?
——
另一边,翡翠庄园的主卧浴室里,蒸汽弥漫。
闻韶年坐在浴缸里,水面漫过锁骨,淡青色的药剂溶在水中,微微发苦的气味混着热气飘散开来。她闭着眼,后脑勺靠在浴缸边沿,湿发散在肩上,发尾浮在水面。
药浴温度很高,蒸得皮肤泛着薄粉。
可身上那些没有消去的痕迹比粉色深得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方一道暗红的印子,边缘带着齿痕。脖子侧面一长条泛红的痕迹,从肩头蜿蜒到肩窝,最深的那里已经发了青。
更下面的她不想再看了。
闻韶年闭上眼,指腹按着太阳穴缓缓画圈。
恼怒是真的,脑子里的画面不请自来,浴袍被撕成碎片时布料断裂的声音。然后是嘴唇,滚烫的、蛮横的,从她额头一路碾压下去,经过每一寸皮肤都像烙铁盖章。
她堂堂闻氏集团的掌权者,被自己的员工扑倒在自己床上,舔了一遍。
她甚至哭了。
想到这里,闻韶年按着太阳穴的指尖用力了一分。
可偏偏在恼怒底下,压着另一层东西。
她不想承认,但身体骗不了人。
江柚的嘴唇碾过锁骨的时候,有电流从那个位置炸开,顺着脊柱劈下去,快得她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先于意识做出了回应,喉咙里溢出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声音。
那种战栗是酥麻的、绵密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可更可怕的是,那种感觉真的让人上瘾,余韵到现在都没散干净。水温高到近乎灼烫,药剂的苦味呛得人发晕,可那股从脊背蔓延到指尖的细微震颤依然固执地存在着,像微弱的电流持续不断地游走在皮肤底下。
爽是真的。
这三个字她连在心里默念都觉得羞耻,二十多年来没有任何Alpha能让她的身体产生这种失控的感觉,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的Omega本能已经被理智彻底压死了。
江柚把这个认知撕了个粉碎。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感受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