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闻韶年怒吼,“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听到没有?”
江柚停住了。
她趴在闻韶年身上,嘴唇悬在腺体上方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呼吸灼热地拂过去。浑身都在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标记、标记、标记。
可闻韶年说不行。
老婆说不行。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她脑子里唯一还亮着的理智红灯。
江柚的嘴唇动了动,贴着闻韶年的后颈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不可以标记……那舔舔总可以吧?”
闻韶年的身体僵了一瞬,安静了两秒,终于妥协于享受的本能。
“……轻一点。”
江柚混沌的脑子只读取到了“可以”两个字。
下一秒,她就动了。
她把闻韶年的浴袍扯开了,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闻韶年来不及反应,身上就什么都不剩了。
然后江柚低下头,从脸开始。嘴唇贴上闻韶年的额头,往下移,停在眉心,又移,停在眼角。闻韶年的睫毛在她唇下颤了一下,湿漉漉的。
她继续往下,鼻尖蹭过颧骨,嘴唇滑过脸颊,停在耳垂的位置含了一下,舌尖绕着耳廓画了半圈。闻韶年的手指攥住了她的衣领,攥得指节嵌进布料里。
“够了——”
没够。
嘴唇沿着脖子往下走,经过锁骨的位置,她在那道凹陷的弧线上来回蹭了好几遍,舌尖描过骨骼的轮廓,像在临摹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吃芒果都没这么……不对,她啃芒果核都没舔过这么仔细。
继续往下的时候,闻韶年猛地弓起身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尖锐的短叫,两只手掌死死地按在江柚肩膀上往外推。
“混蛋!唔……我要杀了你!”
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江柚抬起头,看着闻韶年的脸,眼泪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涌出来。她的脸红透了,不是害羞那种红,是被信息素烧得通透的绯色,含嗔带怒,看上去诱人极了。
她哭了,闻韶年在哭。
江柚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脑子里两股力量疯狂对撞,信息素的本能在往前冲,仅剩的理智在拼命拽缰绳,她整个人贴上去,把闻韶年拢在怀里。
闻韶年被箍得喘不过气,身体还在颤,声音碎得拼不完整。
“不行……江柚……不行……”
“我不会原谅你的……”
江柚把她箍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那股热意汹涌得要命,像岩浆一样翻滚。她好想标记她,那个念头疯狂地敲打着她的脑壳。
可闻韶年在哭着说不行。
江柚咬紧了牙,松开了一点。嘴唇还贴在闻韶年的肩膀上,舍不得完全离开。
于是就这么凑近了,又缩回来,反反复复,来来去去,拉拉扯扯。
像个拆家被逮住了的二哈,心虚地讨好着,又忍不住嘴欠。
闻韶年被她磨得没了脾气,也没了力气,整个人瘫在床上,连骂都懒得骂了。
而江柚也到了极限。
“好热……”她趴在闻韶年旁边,嗷嗷地叫着,“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好难受……太热了……我受不了……”
她翻了个身,眼泪都快出来了。
脑子里最后那丁点理智在拼命地喊:老婆说不行,要听老婆的话!
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神志恍惚中,她的目光直愣愣地落在了床头柜上。
上面放着一盏深棕色底座的台灯,金属的,看上去分量就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