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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韶年不太好,她此刻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手背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的睡衣领口松开着,锁骨下面贴着一片透明的抚慰贴片。这个贴片是江柚走后,团队根据手环数据定制的。和之前的产品相比,适配度确实高了很多,药剂的释放曲线也更贴合她的身体反应,可以把感觉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内。
可今晚用的时候,她总觉得差了什么。
感觉是有的,一波一波涌上来,身体也在回应,可到了某个临界点,就是过不去。像被什么东西吊着、拽着,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烦躁得她想砸东西。
闻韶年烦躁地翻了个身,指尖摸到了手机,几乎想骂自己脑子有病。
江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进来了。清清楚楚的,带着点小心翼翼,还有她惯常的那种微微绷着的语气,像只猫竖起了耳朵、装作若无其事的那种感觉。
闻韶年闭上眼,听着那个声音,身体里那个一直悬着的临界点忽然松动了。
江柚在说贴片的数据,内容闻韶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可那个声音本身,像某种频率刚好对上了什么,一下子就把那道悬着的门给推开了。
比贴片有用。
她咬着下唇,呼吸越来越不受控制,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忍到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声闷哼从嗓子眼里漏了出来。
快感如潮水退去,留下浑身的余韵,和那种被掏空以后才有的疲倦。
然后手机里还在传来江柚那结结巴巴的声音。
“闻……闻总?你怎么了?”
闻韶年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盯着天花板,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甚至有点越烧越旺。恼意一下子涌上来了——
冲江柚的,还有冲自己的。
说不清楚哪个更多。
她抓起手机,声音又哑又冲:“江柚,我在干什么你听不出来?”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你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被你搞成这个鬼样子。”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说不清楚是委屈还是愤怒的东西,或者两者都有,活脱脱被逼成了个泼妇:“每天晚上都要用那个破贴片,你说我在干什么?混蛋!”
骂完最后两个字,她直接按了挂断。
手机被她随手扔到枕头旁边,屏幕暗了下去。
闻韶年侧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喘着气。
胸口一团火似的,又气又躁。
她闭上眼,耳边还残留着江柚那个傻乎乎的‘闻总,你怎么了’。
蠢死算了。
——
江柚攥着手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椅子上。
嘟嘟嘟的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闻韶年已经挂了,可那些话还留在耳朵里,一个字都没跑掉。
“你说我在干什么?”
“你拍拍屁股走了。”
“我被你搞成这个鬼样子。”
“混蛋。”
她双手捂住了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闻韶年躺在床上,睡衣领口松开着,脸颊泛着潮红,眼角湿润,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
她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画面赶出去。
不行,越甩越清楚。
江柚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坐下来,又站起来。
心脏跳得又快又乱,脑子里像同时开了两个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