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赶紧蹲下来,掏出手机递过去,声音温柔得快滴水了:“豆豆宝贝,姐姐给你看动画片好不好?想看什么都行。”
“我不要!我要告诉妈咪!”
蒋婉清也急了,转身去厨房翻出一盒饼干,哄着说:“豆豆吃饼干,巧克力味的,可好吃了!”
豆豆歪着脑袋想了想,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哼哼道:“那我再想想要不要告状。”
三个人这才同时松了口气,江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
接下来两天,江柚过得难得安稳。
每天的事就是带豆豆、喂饭、哄睡、陪她看动画片,或者带她去楼下小花园荡秋千。
豆豆特别黏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连上厕所都要在门口等着。
“小姨你快点!”
“来了来了。”
小团子软乎乎的,贴在身边的时候,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能暂时被压下去。
可到了晚上,豆豆睡着以后,那些被压住的东西还是会慢慢冒出来。
江柚躺在床上,侧头看着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豆豆,脑子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闻韶年。
想起她摘下口罩的那一刻,锁骨上还没褪去的红痕。
她说“你是狗吗”的时候,咬着牙的样子。
还有最后那句“那就让这个错误结束吧”,转身离开时,门被摔得震天响。
江柚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像悬着什么东西,不上不下,堵得难受。
直到最后一天到了。
江柚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她一大早把豆豆交给蒋婉清,自己换好衣服出了门。
地铁上人很多,她站在角落里,一路都在想待会儿该怎么开口。
辞职报告她昨晚已经在备忘录里打好了,删删改改好几遍,可真到要说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没底。
电梯在三十六层停下,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落在瓷砖上,闷闷的。到了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闻韶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是一贯的冷。
江柚推门进去。
闻韶年坐在办公桌后,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扣得很严,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利落。
她抬头看了江柚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坐吧。”
江柚走到沙发边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安静了几秒,她先开口:“闻总,我来是想跟你说辞职的事。”
闻韶年没立刻接话,手里的笔转了半圈,又被她放回桌上。
“我姐后天的航班,我跟她一起走。”江柚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这段时间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灵犀贴片的资料我会整理好,交接给总监。”
闻韶年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平平:“辞职的事,暂时不批。”
江柚猛地抬头:“什么?”
“给你批一个月假。”闻韶年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一个月之后,你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