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看法是,植物人最好,气死便拉倒。”裴询总结道。
“……或许吧,”黎叙说,“所以你要上去看看吗?”
“啧,叙哥,”裴询揉了揉眉心,突然正色,“你这个人还是太有意思了。”
“这什么话?”
“就是那种刚认识的时候乍看冷冷的,但越相处发现还挺温柔,救苦救难救死扶伤一个忙接着一个忙地帮,情绪稳定还与人为善。但后来发现也不是这样,只是大多数人的戾气是刀,你的戾气却是木。”
“我的力气不算大,也很久不搬重物。”黎叙说。
裴询若有所思摇摇头。
“木气太盛,五行单薄,缺金修剪,无火疏情,少土扎根,少水润心,无处流通,淤滞不散,万千杂念郁结于胸,心神过量损耗当然会使得身弱困倦力气小。”
黎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长串弄愣好一会儿,“还算出什么了?”
“没了,”裴询说,“刚也是我瞎编的,我没那么擅长算命,当时在弹幕前也是根据面相连蒙带猜,毕竟是惩罚副本,天赋真的被压制得厉害。”
“但也是能看出些东西。”
“一些吧。但大部分都看不出来,比如完全看不出来萧尘和钟啸天之前是否认识又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叙哥作为他们俩的共同好友,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印象?”
“太久远了。”黎叙只是说。
“好吧,我一猜就是。”裴询狠狠叹了口气,无所谓一摊手,“给钱,算命是要收费的,或者你也可以拿一整晚的豪华疗养间住宿来抵。”
“怎么好意思要钱?”黎叙瞥他一眼,“你还欠我债。这样,按市场价算命先抵五十吧。”
第34章医院
话虽如此,黎叙还是让总助给裴询在二楼找了间空出来的疗养室,又派人去买了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裴询喜笑颜开地进了门,表示叙哥你啊嘴硬心软,叙哥拜拜叙哥晚安。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应当是——黎叙吧,少爷。”总助跟在黎叙身旁,踌躇良久,终于还是道。
“是的。”黎叙说。
“他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交流的语言和思维能力,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些过于活泼。”
“嗯,话挺多。”黎叙说。
“那跟在少爷您身边也太过危险,何况他如此急切地在疗养院住下,是想要调查还是夺权犹未可知,需要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上吗?”
黎叙沉默了一会儿,“不用,随他吧。”
“好的,”总助若有所思点头,“我会做重点标注,毕竟不太符合少爷您一贯的行事作风。”
黎叙沉默。
半晌无语开口,“什么时候承担起的额外职责?”
“什么?”
“在狗血剧情里,’少爷还是第一次这样对待一个人’之类的提醒职责。”
“哈哈,绝无此意,”总助轻笑了两声,“毕竟他是老爷的亲骨肉,和老爷共享同样的血脉。而我们这些人,谁不恨老爷恨得入骨呢?”
“是啊,谁不是呢。”黎叙关上房门。
一夜无梦。
但被吵醒。
疗养院整栋楼现存五个不到喘气的生物,但黎叙居然是在敲门声中惊醒。
虽然天光已经大亮,虽然一看时间已经早晨九点,但依然觉得无语。无语的黎叙打开门,果然,门外站着灿烂笑容的裴询。
“你最好有事。”黎叙顶着压不下去的呆毛,声音透着寒意。
“有的,”裴询神情陈恳又认真,“他们又发现了一个嵌套小副本。”
……
黎叙面无表情砰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