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现在有点心虚,低低“嗯”了一声,佯装自己是第一次来:“听说过。”
沈霁歪了歪脑袋,看着她躲避的神色,眯了眯眼:“你之前来特罗姆瑟的时候,没进来过?”
楚羲心跳顿时漏了半拍,长睫微颤,磕磕巴巴道:“嗯……人太多了,没挤进来……”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她在撒谎。
沈霁知道,她也知道。
不过沈霁没有拆穿她,只是笑了笑,说:“那你这回可要好好尝尝了。”
楚羲“嗯”了一声,心里那口气也松懈下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涌上心头,让她觉得很不得劲。
唉……人只要撒了一次慌,就得花无数次去圆谎。
早知道一开始,就告诉沈霁好了。
幸好,酒很快端上来了,沿着方桌摆成小半圈。
沈霁开始一种一种地给楚羲介绍。
这杯偏甜,这杯后劲大,这杯有松枝的味道,这杯是你喜欢的风格。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贯的松弛,像在给一个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讲自己的生活。
楚羲一边听,一边喝,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种。
她的脸慢慢热起来,耳尖也红了,眼睛蒙上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她捧着酒杯,眼睛雾蒙蒙地看着沈霁:“你很经常来这里吗?”
沈霁抿了一口绚烂的极光,点了点头:“嗯。”
楚羲又喝了一大口,酒精下肚,她胆子也似乎大了点,试探地问:“跟伦敦那时候一样,一个人来?”
“差不多。”沈霁难得没有搪塞,耐着性子同她解释,“我刚刚来特罗姆瑟的时候,是冬天。”
“这里太冷了,冷得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后来发现喝了酒会好很多,我就对这个小酒馆流连忘返。”
一提这个,楚羲就忍不住想起沈霁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们。
心里的酸涩蔓延开来,她忍不住问道:“只是喝酒吗?”
沈霁抬眼看她,嘴角慢慢弯起来:“一开始只是喝酒,后来嘛……”
“后来怎么了?”楚羲追问。
沈霁忽然不说了。
她端起杯子,慢慢抿了一口,目光在楚羲脸上绕了一圈,带着点坏笑:“你真的要听?我怕你吃醋。”
楚羲心里嫉妒得发酸,可嘴上偏偏不肯服软。
她低头啜了一口酒,小声哼哼:“我已经吃醋十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沈霁眼里的愉悦更盛了。
她放下杯子,身体往后靠了一下,指尖摩挲着酒杯缓缓开口:“我那时候有睡眠障碍,后来发现,性爱能让我比较容易睡着。所以就开始有选择性地,带人回家。”
楚羲的指甲在杯壁上轻轻划了一下,没说话。
沈霁继续说,语气坦诚得不像是在讲自己的情史:“我会挑一些……怎么说呢,温柔的年上女性。”
“她们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我喜欢结束后能埋在她们怀里的感觉,很暖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