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宁跟着她回了病房,放下保温桶,楚婉宁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沈霁脸色严肃,仿佛在说你可要给我好好交代交代。
沈霁靠在床头,先发制人:“妈,你和我妈是同门吗?”
楚婉宁一下又回到方才见翁静怡的情形,女人的脸很苍白,容貌又分外年轻,穿着素净,透着一股森森鬼气。
她那点胆子又没了,磕磕绊绊道:“算、算是吧。”
楚羲适时地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楚婉宁接过来好大一口,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真是见鬼了。
她想。
她静了静心神,才哑着声音道:“你妈妈小时候,跟我师伯学过一阵制陶。”
“我师伯就是已故齐派的制陶大师杨飞霞,以前国宴的瓷器都是她烧的。”
沈霁微微点头:“我听过这个名字,我大爷爷和她关系不错,家里好几套陶瓷都是杨大师制的。”
所谓的大爷爷,是嫡系另外一脉的,原先是珠算部队的小领导。
沈霁小的时候,回乡祭祖接触过。
“对,就是她。”楚婉宁叹了口气,“杨飞霞一生收了几个徒弟,个个都成了大家。你妈很小就入门的,后来你外公外婆去世,你妈被接到了海港城……”
楚婉宁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沈霁听懂了。
这是她妈来到沈家之前的师门。
“原来如此。”沈霁恍然,“那您和我妈小时候认识?”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楚婉宁将水杯放在小茶几上,和沈霁解释,“你妈小时候在我师伯那里学习,我去我师伯那里烧窑,带过那帮小崽子好一阵子呢。”
楚羲听到这里,和沈霁对了一眼,有些小开心:“没想到我们还有这样的缘分呢。”
沈霁也笑,说了一句:“是啊。”
楚婉宁看她两人就闹心,开门见山道:“好了好了,别打岔了,快说说你妈咋回事吧。”
“你们沈家不是对外发讣告了吗?”
怎么又死而复生了!
面对毫不客气的丈母娘,沈霁很有耐心。
她靠在床头,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楚婉宁简单解释了几句:“我妈其实一直活着,只不过因为从前的事,她想过平静的日子,所以就对外宣称去世了。”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去楚家提亲的时候,我带楚羲见过她。”
楚婉宁一听,立马横了楚羲一眼。
这死丫头,竟然一句也不说,害她今天出了那么大的糗!
楚羲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
沈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淡道:“不过她身体不太好,不想出席太多场合,所以我就没有让楚羲和您说我妈还活着的事。”
“原本我妈是足不出户的,你们应该遇不到,说不说都没有区别。”
“不过今天既然遇上了,我还是和您解释一下。”
“这件事是我的决定,我妈精神和身体都不太好,从来不见外人,希望您体谅我的隐瞒。”
楚婉宁摆了摆手:“都是小事。”
她心想,她反正也不想和翁静怡打交道。
就翁静怡那个疯癫又拎不清的脑子,相处起来指定费劲。
沈家当年被她折腾成什么样,圈子里谁不知道。
那么危险的人物,不见面也好。
沈霁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妈妈愿意来这里,主动和楚婉宁碰见,也是想和她好好相处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