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三十岁了,好不容易遇到心仪的,着急了些,并不是有意冒犯长辈。”
她说着,侧身看向沈霁:“沈霁,把你给你妈的东西拿出来。”
沈霁起身,手中捧着一个锦盒打开,递到楚婉宁面前:“妈,对不起,之前是我做的不妥当,请您原谅。”
楚婉宁垂眸一看,里面是一对用镯心雕琢的龙凤玉佩,通体翠绿,光泽温润。
这块翡翠是沈天阙年轻时从缅甸拍回来的老坑料,镯心是整块料子最精华的部分,她珍藏了许多年,如今拿出来让沈霁讨好丈母娘。
楚婉宁是懂翡翠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对玉佩的价值。
她沉默了片刻,抬手接过锦盒:“有心了。”
这声“妈”她再不喜欢,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沈天阙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婉宁啊,两个孩子已经领证了,但婚礼我们还是要办的。”
“之前沈霁和宋家那桩婚事,我本来就不同意,已经退了。今天登门拜访,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
沈天阙朝沈霁伸手,沈霁将另外一个盒子递给了她。
她把盒子打开,递给了楚婉宁:“这是我暂拟的聘礼清单,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那是一份装订考究的协议,协议很厚,封面上印着沈家越海集团的烫金徽标。
楚婉宁伸手取出来翻开。
第一页是股份转让协议,沈家将越海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赠与楚羲,作为结婚聘礼。
越海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按现在的市值折算,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家族动容的财富。
第二页是房产清单,好长一串,国内国外都有,都是很好的地段。
除此之外,还有现金,珠宝,每一页都有沈天阙的亲笔签名和越海集团的公章。
楚婉宁一页一页翻过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沈家是真的下了血本,礼数上周全得无可挑剔。
沈霁是真心想和她女儿结婚。
楚婉宁扫了一旁的沈霁一眼,心里是深深的忌惮。
这样的人,难怪她女儿会死心塌地。
楚婉宁从接到沈天阙的电话时,就知道这段婚事很难推掉了。
现在连挑刺的余地都没有,她真的要呕死了。
她收回目光,把协议放回盒中,淡淡道:“沈董这份心意,我替楚羲领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既然这桩婚事由两家长辈来敲定,那婚礼的日子就按规矩走。”
“合个八字,挑个好日子,如何?”
“好。”沈天阙点头,“就合该这么办。”
“这事合计起来比较长,一时半会儿也敲不定。”楚婉宁站起身,提议道:“不如大家移步餐厅,先吃个午饭,我们再接着谈?”
大家说好,起身移步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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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准备得很精细,是苏城本帮菜的路数。
楚婉宁安排了圆桌,两家人都坐下吃饭,席间没有再谈婚事,只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苏城的梅雨天,今年的台风,沈天阙在岛上种的那些罗汉松长得怎么样,气氛松弛得像一场普通的家宴。
午饭过后,楚婉宁邀请沈天阙、沈霁、楚羲和陈素云进了书房。
书房在三楼,面朝后院的花园,落地窗外是一片被梅雨洗过的竹林。
楚婉宁让楚羲泡茶,楚羲跪坐在茶案前,用沈天阙带来的太平猴魁泡了一壶茶。
茶汤倒入建盏,分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楚婉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开始正式谈条件。
她说沈董给的股份她看了,很厚重,但她希望再多零点五个百分点。